听到加分，维奥莱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就在这时，后排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后背。马修·布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脸纠结地问道：“打扰一下，斯内普，请问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每次想把光剥离出来，那团火花就直接在我的魔杖尖上炸开了，像个哑炮一样。”

西弗勒斯微微侧过头，眉头习惯性地皱起，那张常年冷酷的毒舌嘴巴眼看就要吐出诸如“巨怪”之类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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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眼疾手快，赶在他开口前侧过身，替他回答了马修的疑问：“马修，在施展荧光咒的时候，魔力不要输出的太多，稳定就好了。当你要用漂浮咒接管它时，魔杖要往斜下方稍微顿一下，给漂浮咒留出念咒的空隙。你再试一次？”

马修按照维奥莱特的指点，深吸一口气，魔杖一顿——

“噢！我成功了！它飘起来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团虽然有些暗淡、但确实脱离了魔杖的微光，马修兴奋得差点叫出来。他感激地冲着维奥莱特眨眨眼，顺便有些敬畏地看了一眼依旧冷着脸、但到底没有反驳维奥莱特的西弗勒斯。

维奥莱特正冲着马修·布朗温和地笑了一下，刚想开口恭喜他施咒成功，却突然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上了自己的肩膀。

西弗勒斯几乎在维奥莱特露出笑容的瞬间就黑了脸。他一声不吭地伸长手臂，强势地把女孩的肩膀强行掰了过去，让她整个人只能重新面朝讲台。

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紧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刻意挑剔的冷硬：“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上，接着练。”

把维奥莱特强行掰回去之后，西弗勒斯微微侧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犹如地窖里冰冷尖锐的冰棱，刀子般地狠狠剜了后排的马修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离她远点”的警告与嫌弃。

马修·布朗原本还沉浸在施咒成功的喜悦中，冷不丁对上他阴鸷可怕的视线，浑身顿时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看维奥莱特一眼，立刻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假装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课桌上的发光球。

维奥莱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地侧过头，隐蔽地瞪了西弗勒斯一眼。

顾及到弗立维教授还在讲台上巡视，维奥莱特没有和他斗嘴，而是顺从地举起魔杖，重新开始练习这个组合咒。她收敛心神，按照刚才西弗勒斯指出的问题调整了一下。不过两三次的尝试，一颗蔚蓝色的光球便再次稳稳地升腾而起，这一次，它不仅又亮又稳，散发出的荧光甚至在空气中晕染出了一圈柔和的魔力波纹。

西弗勒斯在一旁挑剔地审视了片刻，虽然没再说话，但放松的嘴角出卖了他此时满意的心情。

维奥莱特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目光在教室内转了一圈，恰好瞧见斜对面的长桌上，琳达也成功地让自己的光球升上了半空。

听到弗立维教授再次尖着嗓子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维奥莱特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她调皮地冲着琳达比了一个大拇指。

琳达一抬头就接到了维奥莱特的鼓励，那张有些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得意地挑了挑眉，但很快便收回心思，开始有模有样地给旁边还在跟流星作斗争的贝蒂和苏珊拆解起施咒步骤来。

临下课时，教室内已经有近三分之一的学生成功升起了亮度不一的光球。弗立维教授在书堆上高兴地直拍手，尖着嗓子宣布道：“非常好，大家今天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下节课我们再巩固一下，相信大部分人都能够掌握。另外——”

他小小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小声暗示道：“这种组合技巧在实际应用中非常重要，说不定会出现在今年的期末考试上哦。”

原本有些疲惫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大家一边欢呼着对慷慨的弗立维教授表示感谢，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其他题目一起出现的可能性。随着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起书包，呼朋引伴地陆续往礼堂走去，准备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饭。

维奥莱特慢条斯理地将书本和魔杖收好，和西弗勒斯刻意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走出走廊的阴影时，维奥莱特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学生注意，便从校袍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袋子，塞进了西弗勒斯的手心里。

“拿着，这是给纳西莎·布莱克的发夹。”维奥莱特朝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挑开袋口的丝带，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那是一枚制作得极其繁复且精美的白孔雀发饰。纯银的骨架将孔雀引颈欲飞的姿态勾勒得栩栩如生，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孔雀的眼睛，以及每一根尾羽末端形似眼睛的镂空处——那里全部严丝合缝地镶嵌着经过特殊炼金打磨的绿色猫眼石，在走廊微弱的烛火下，折射出一种幽暗、神秘而又尊贵的光泽。

“白孔雀？”西弗勒斯盯着手里这个过分华丽的小玩意，嫌弃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至少会刻一条斯莱特林的蛇。为什么给那位马尔福未来女主人的发饰，会是一只孔雀？”

“这你就不懂了吧，西弗。”维奥莱特不客气地轻哼了一声，凑近他压低声音嘟囔道，“我没在上面刻一只白鼬，已经算是我作为赫奇帕奇最大的善意和好心了。”

听到“白鼬”这个古怪的形容，西弗勒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理解马尔福和这种长条状动物有什么关系，但他明智地没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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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它给她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帮我要尾款。”维奥莱特有些肉痛地戳了戳发饰上的宝石，“那些绿色猫眼石可都是成色极好的天然矿石，进价就花了我不少钱。你告诉她，至少要再付十五个加隆——当然了，其中十个加隆是我的人工费，这个就不要说了——一个铜纳特都不能少。”

西弗勒斯淡淡地看着掌心里那枚漂亮得有些过头的女式发饰，猜测这大概是今年女孩子之间最流行的某种趋势。他将发饰重新塞回天鹅绒袋子里，妥帖地收进内侧口袋，低声说道：

“知道了。正好卢修斯前阵子向我订购了一批清醒剂和补血剂，我交货时，会把这两笔账一并跟他们算清楚。马尔福从不在这点小钱上吝啬。”

听到这里，维奥莱特的眼睛顿时亮了亮。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凑到少年身侧，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揶揄：“大名鼎鼎的魔药大师，让我打听打听，你现在的小金库里到底攒了多少加隆了？”

西弗勒斯侧过头，垂眸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副财迷的小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戏谑，故意绷着脸，一本正经地低声道：

“具体的数字无可奉告。不过……肯定足够以后养你这个贪财的嗅嗅了。”

“噢！西弗勒斯·斯内普！”

维奥莱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有些羞恼地抬手在他手臂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西弗勒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喉咙里却溢出了一两声沉闷而愉悦的低笑。他微微敛起笑意，神色认真了一些：“其实加隆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卢修斯给的报酬，加隆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借着帮他们配置魔药的机会，从马尔福的渠道里扣下来了不少珍稀的原材料。”

他带着维奥莱特拐进通往礼堂的转角，声音压得极低：“那些东西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么好的成色，有价无市。我可以用这些富余的材料多做一些市面上紧缺的缓和剂和强效解毒剂，直接寄给对角巷的吉格斯药店进行匿名寄售，这才是真正挣钱的大头。”

维奥莱特听着他头脑清晰的开源节流计划，眼中的羞恼渐渐褪去，化作了满满的赞许与安心。马尔福家的羊毛，就要狠狠地薅，不然怎么对得起她两个月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