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琳的手艺没有退步,久违的烤鸡外焦里嫩,特制的香料气息溢满了整个小公寓。维奥莱特吃了整整半只,随后还挖了一大块蓝莓派塞进嘴里,那种酸甜清爽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最近伦敦的人们都在加紧置办冬衣,妈妈接了不少针织单子。”多琳指了指沙发角堆着的几团毛线,“那些手套和围巾得赶在圣诞前交货呢。”
“我来帮你,妈妈。”维奥莱特拿起魔杖,毛衣针灵巧地穿梭在毛线之间。靠着炼金术锻炼出来的魔力控制,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完成那几条长长的羊毛围巾。
至于手套,那是个精细活,维奥莱特看着多琳熟练地加针减针,心里默默记着步骤,打算趁假期好好把这项技能学到手。
深夜,维奥莱特换上了那身带着阳光和肥皂水香气的睡衣——那是妈妈提前一天晾晒好的。她趴在自己熟悉的小单人床上,把羊皮纸铺在枕头边,握着羽毛笔给远在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写信。
“……我到家了,一切平安。晚餐吃了妈妈做的烤鸡,那味道简直能让皮皮鬼都安分下来。还有我最爱的蓝莓派,真希望你也能尝尝。”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听着隔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电话铃声——开学后埃德蒙给家里加装了电话——莉莉的妈妈罗丝阿姨打电话来了。
“妈妈正在和罗丝阿姨讲电话。西弗,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麻瓜的,电话这种东西真方便啊。如果巫师界也能有这种只要拨个号码就能听见对方声音的东西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不想面对这些慢吞吞的猫头鹰信件。”
她划掉最后一句略显矫情的感叹,又重新补了一句:
“照顾好自己,别在药罐子面前熬太晚。我已经在帮妈妈做针织活了,也许等开学,我也能送你一副亲手裁剪或者针织的手套。
晚安,西弗。
你的,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放下羽毛笔,轻轻吹了吹羊皮纸上未干的墨迹。她看了一眼床头那个空荡荡的食槽,准备起身去厨房给自家的信使找点肉条,好让它在飞往霍格沃茨的漫长夜路里有些体力。
她放轻脚步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推门走入过道。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多琳正握着听筒,声音里带着麻瓜母亲特有的温和与琐碎:“……是的,罗丝,莉莉在信里也提到了。霍格沃茨现在有邓布利多在,确实让人安心不少。不过小维这孩子执意要回来……嗯,做父母的总是免不了担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维奥莱特抿唇笑了笑,悄悄溜进厨房。她从冰箱里翻出几块白天剩下来的新鲜鸡胸肉,熟练地用小刀切成便于猫头鹰吞咽的细长肉条。
然而,就在她捧着肉条刚刚走回自己小卧室的瞬间,紧闭的玻璃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闷的“笃笃”声。
维奥莱特一愣,目光落向窗外。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与冰冷的夜色中,一只体型矫健的大型猫头鹰正扑棱着翅膀,用锋利的喙用力啄着窗沿。
是乌头!西弗勒斯的猫头鹰。
维奥莱特连忙把肉条放在桌上,快步走过去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乌头敏捷地一低头钻进了温暖的室内,嫌弃地抖了抖翅膀上的落雪,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
它骄傲地伸出一只爪子,上面用牛皮纸绳紧紧系着一卷字迹严谨的羊皮纸。
维奥莱特解下信,顺手摸了摸乌头顺滑的羽毛。展开羊皮纸,西弗勒斯那熟悉、尖锐且微微倾斜的漂亮字迹跃入眼帘,连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讽刺语调仿佛也穿透了纸张: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现在空荡得像个刚被洗劫过的停尸房,纯血们为了那场招摇的婚礼走得一干二净。但马修·布朗那个蠢货显然缺乏基本的分寸感,他像一只甩不掉的鼻涕虫一样,总是试图凑上来打扰我翻看炼金笔记。为了不让我的假期毁在毫无意义的社交和他的愚蠢问题上,我不得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三楼的教室。
另外,不得不提醒你,你留在学校里的那群兔子胃口大得简直像是一群披着毛皮的嗅嗅。它们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消耗着白鲜皮。鉴于霍格沃茨并不打算转型为养兔场,我准备在明晚放走一多半,让它们回到禁林边缘去。当你开学回来看到数量减少时,最好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仿佛我把它们全部切碎进了魔药锅里的指责表情。
最后,斯诺小姐,如果你到家后的第一时间没有把写好的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开学时我会让乌头狠狠地啄你的头发,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S.S.”
看着最后那行看似威胁、却遮掩不住急切与关怀的句子,维奥莱特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几乎能想象到西弗勒斯在三楼那间教室里,一边刻薄地皱着眉,一边用羽毛笔重重划下这些字迹的模样。
“他可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对吧,乌头?”维奥莱特轻声说着,将一半的肉条推到了灰黑色的猫头鹰面前。
一路从苏格兰高地顶着风雪飞到伦敦的乌头显然累坏了,它高傲地啄了一下维奥莱特的手指,便不客气地开始狼吞虎咽地吞食那些鲜嫩的肉条。
等信使也吃完它那份加餐,维奥莱特迅速把自己刚刚写好的信卷好,用红色的丝带扎紧,系在了自家信使的腿上。
“辛苦你了,把这封信带去给西弗勒斯。路上注意安全,别和风雪硬撞。”她亲了亲自家信使的脑袋,推开窗户,看着它展开双翅,瞬间没入了伦敦深夜的风雪之中。
窗户重新关上,把寒冷隔绝在外。乌头已经吃饱了,正懒洋洋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它左右看了看,最后理所当然地跳进了原本属于信使的空鸟笼里,把脑袋埋进翅膀,在温暖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