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秘密

维奥莱特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知道西弗勒斯一向对那几个人嫌弃至极,这种形容方式显然带上了浓重的个人色彩。

“抱歉,西弗。我刚才来的时候,走廊里只有拉格诺那幅画像在打呼噜,并没有闻到你说的这种……独特的香水味。”她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安抚道,“也许是你今晚在天文塔吹了太久的冷风,嗅觉出现了某种自我保护性的幻觉?”

西弗勒斯并没有因为她的调侃而放松。他眯起眼,视线掠过空荡荡且深邃的地窖走廊,总觉得那股味道若有若无。

“别在那儿展示你廉价的幽默感了。”他冷冷地转过身,黑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如果你不想在回寝室的路上撞见那群精力旺盛、正在午夜散味的野兽,就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维奥莱特识趣地闭上了嘴,再次对他挥了挥手,利索地闪出了石门。直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西弗勒斯依然站在教室门口,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抵住魔杖,对着黑暗中那些静谧的阴影皱了很久的眉头。

在幽暗的长廊深处,距离空教室不算太远的一个破旧扫帚间内,彼得·佩迪鲁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呼吸轻浅得几近于无。

他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几把陈旧的横扫系列扫帚之间,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震耳欲聋。隔着一道厚重的木门,西弗勒斯刚才那低沉且带有极强穿透力的嘲讽仿佛依然萦绕在耳畔。

该死的斯内普……彼得在心里绝望地咒骂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小主,

他晚上悄悄过来想看看维奥莱特在这间偏僻教室内究竟在做什么勾当,却没想到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斯莱特林竟然如此敏锐。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那扇教室门,只是在转角处徘徊了片刻,竟然就被对方从空气中分辨出了那所谓的格兰芬多味儿。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校袍的袖口,除了常年都有的肥皂水味,他什么也闻不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常来这间教室门口窥探了。西弗勒斯的直觉精准得像毒蛇的信子,只要再多停留一秒,那道如影随形的黑袍可能就会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看阴沟老鼠般的眼神将他彻底拆解。

直到维奥莱特轻快的脚步声走远,西弗勒斯也重重地关上了空教室的门,彼得才瘫软在扫帚堆里。他大口喘着气,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而扭曲的光。那种被天才们防备、被敏锐者识破的恐惧,正一点点啃噬着他本就卑微的自尊。

彼得·佩迪鲁拖着沉重的双腿爬上格兰芬多塔楼。当他推开寝室大门时,迎接他的只有壁炉里即将熄灭的余烬和空荡荡的四张床铺。

寝室里安静得可怕,原本应该属于另外三人的欢笑声此刻无影无踪。彼得看着那几张平整得过头的床单,心里很清楚: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此刻一定正披着那件如流水般顺滑的隐形衣,在城堡的某个角落进行着刺激的夜游探险。

以往这种时候,他们总是会带上他。虽然他常常因为胆小而拖后腿,或者在遇到费尔奇时吓得不知所措,但詹姆总是会无声地笑着拍他的肩膀,把他拽进隐形衣的遮蔽之下。

可今晚,他们甚至没有给他在枕头下留下一张字条。

彼得瘫坐在自己那张靠窗的床上,机械地解开校袍的扣子。一种被抛弃的寒意比刚才地窖里的凉气更深地渗入了他的骨髓。

“这就是他们的友谊吗?” 彼得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扭曲。

彼得坐在冷清的寝室里,任由嫉妒与猜忌在心底疯狂滋长。

此时的图书馆禁书区内,三盏昏暗的油灯被刻意调低了亮度,勉强照亮了一张堆满厚重古籍的过道。事实上,詹姆、西里斯和卢平并没有像彼得想象中那样在城堡里畅快夜游,正相反,他们正进行着一项极其枯燥且危险的研究。

詹姆和西里斯正埋头于几本关于人体变形的深奥书籍中,试图拼凑出阿尼马格斯转化的每一个危险细节。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卢平一直在警惕地感知着平斯夫人的动向,同时还要分心帮两个好友校对古怪的古代文字。

一直到月亮都快沉入地平线了,詹姆、西里斯和卢平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寝室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冷清,壁炉最后一颗火星也已彻底熄灭。詹姆轻手轻脚地把隐形衣叠好塞进箱子,目光落向彼得的床铺。那深红色的丝绒帷幔被拉得死死的,密不透风,像是一道竖起的屏障,将彼得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詹姆看着那紧闭的床幔,原本因研究有进展而兴奋的情绪微微沉了沉,心里隐隐泛起一丁点儿心软。

“彼得今晚的床帐拉得真严实。”詹姆压低声音,揉了揉被古籍折磨得生疼的眼睛。

他想起维奥莱特那冷冰冰的警告,又想起去年彼得为了帮他偷溜进厨房庆生而被费尔奇追得满地打滚的样子。

“西里斯,”詹姆跨过凌乱的羊皮纸,走到西里斯床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咱们不能真的一刀切。维奥莱特那是赫奇帕奇的思维,她觉得危险的东西就要隔离。但咱们是格兰芬多,彼得是咱们的兄弟。”

西里斯正心烦意乱地解着衬衫扣子,闻言动作一顿,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他比谁都厌恶背叛,但他更无法忍受这种同处一室却如同陌路人的窒息感。

“那你想怎么样?”西里斯挑眉,语气里带着些许妥协,“拉他去钻密道?要是被小薇知道,她估计能把咱们俩的扫帚柄都给掰了。”

“不用钻密道。”詹姆凑近了一些,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练,“莱姆斯的‘日子’快到了。到时候咱们带上彼得,去天文塔或者黑湖边搞个大的。哪怕只是炸掉几个粪弹,也得让他觉得咱们还没把他踢出局。只要让他觉得咱们还是四人组,他那点疑神疑鬼的心思自然就消停了。”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詹姆,看向那道毫无动静的床幔。他想起了在布莱克老宅里,那些被边缘化的旁支亲戚是如何在沉默中变得阴毒的。

“行吧。”西里斯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生硬,“到时候你开口,我配合。但说好了,变形的事和小薇她们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