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你看看我的样子!”
“嗷,我问过了,没有什么危险,还会有些有趣的反应,说不定头发会变成女鬼那样,我们可以去吓费尔奇!而且他送你的汽水确实是蜂蜜公爵的味道啊,挺好喝的不是吗……”
维奥莱特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搂着莉莉:“詹姆,如果你真的用了生发水,别忘了喊我和莉莉一起观摩!”
礼堂的喧嚣在西里斯恢复嗓音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原本还在观望的高年级学生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而西里斯则在那股苦杏仁味的余温中,有些脱力地靠在长桌旁。他那头黑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得毛茸茸的,配上他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确实让不少经过的拉文克劳女生忍不住驻足偷看。
“詹姆,如果你真的敢用那瓶生发水,我发誓会在你被头发捆成木乃伊的时候,用相机把那个画面拍下来,印满每一期的《霍格沃茨校报》。”西里斯喘着粗气,虽然嘴上在威胁,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平日里那种充满活力的光彩。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宴在笑声和打闹中接近尾声。
当维奥莱特起身准备回寝室时,她看到西弗勒斯正背着书包,孤独地穿过斯莱特林长桌。他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清冷。
“莉莉,我先回地下室了,明早飞行课见。”维奥莱特和同伴告别,却在下到门厅台阶时,刻意加快了脚步。
“西弗!”
维奥莱特在空旷的地窖走廊里叫住了那个黑色的背影。
“你刚才憋红了脸,是因为被詹姆那个‘没准儿会试试生发水’的想法给气到了,还是因为……你没想到他轻易就相信了你给的药剂没有剧毒?”
西弗勒斯猛地侧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在阴影中盯着维奥莱特。
“那个波特……他的大脑结构绝对是魔法界的未解之谜。”西弗勒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段话,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学霸面对不可理喻的学渣时的崩溃,“我明确告诉了他那会有什么后果,他居然觉得那是个‘有趣的主意’?他难道不明白,即便没有剧毒,被自己的头发勒死也是一种极其愚蠢的死法吗?”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西弗,詹姆虽然莽撞,但他其实……有挺准的直觉。他可能感觉到了,虽然你送他的礼物带着捉弄,但那确实是你花心思熬制的、没有恶意的‘魔药’。哪怕那是一瓶生发水。”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冷哼,重新迈开步子,黑袍在走廊里带起一阵风:“直觉?那是缺乏大脑皮层的盲目自信。至于布莱克——”他顿了顿,想起他一开始那副羞愤欲死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依然刻薄,“如果他真的学会了用‘哼哧’声来思考,那对他那个除了装相以外毫无用处的脑袋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进化。”
“你就嘴硬心软吧,”维奥莱特一针见血,“真想害他你随身带解剂干什么,解剂的熬制搞不好比你那变猪叫的魔药还要久。”
“我只是不想在明天的飞行课上,还要遇到一只吭哧乱叫的飞天猪!那简直是对我听觉的亵渎!”
“是是是,你只是为了保护你的耳朵,顺便在那位‘全校最优雅的布莱克’面前维持你作为魔药大师的尊严。这个解释简直和詹姆说他‘不小心’扔出去一个粪蛋一样有说服力。”维奥莱特背着手,歪着头看向他,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侧,“不过西弗,谢谢你。”
西弗勒斯被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原本准备好的连珠炮般的讥讽被堵在了嗓子眼。他有些局促地拉了拉领口,那枚紫檀木扣子感应到他的动作,释放出一股稳定的热流,让他在这阴冷的地窖走廊里不至于显得那么僵硬。
“谢我什么?谢我没让你的那两个‘好伙伴’变成真正的家畜?”
“谢谢你把解剂给詹姆。”维奥莱特的声音变得温和而认真,“在那一瞬间,你其实可以拒绝的。但你给了,这说明在你心里还是给朋友留了位置。哪怕是莉莉替他们求的情。”
西弗勒斯沉默了。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带着维奥莱特走过那条通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岔路口。在阴影的边缘,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
“收起你那廉价的感动,维奥莱特。在这个城堡里,只有力量和知识是真实的。至于所谓的‘友谊’……那不过是弱者在寒冬里抱团取暖的幻觉。”
“但就算是幻觉,也是暖和的,不是吗?”维奥莱特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明早飞行课见,西弗!别忘了带耳罩,气死詹姆!”
黑色的袍子在拐角处消失了,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微不可察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