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鸡飞狗跳的万圣节2

“你们差点亲手毁了他。”莉莉接过包裹,声音依然冷淡,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火气终究还是散去了一点,“詹姆,西弗他……”

“他确实挺厉害的。”西里斯突然开口,打破了尴尬。他看着西弗勒斯垂在床边的那只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那个反弹。我从没见过一年级的学生能把防御咒用出那种反震力。哪怕在布莱克家那些老家伙嘴里,这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做到的。”

那是西里斯·布莱克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力量。

“所以,你们现在是来‘英雄惜英雄’了?”维奥莱特叹了口气,把手插进兜里,“收起你们那套格兰芬多的自我感动吧。如果真的觉得抱歉,明天去海格那儿铲粪的时候,记得勤快点。顺便,想想怎么在不搞这种‘生死博弈’的前提下,像个正常的学生一样竞争。”

“我们要走了,费尔奇好像往这边过来了。”詹姆敏锐地动了动耳朵,他重新披上隐形衣,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莉莉,维奥莱特……晚安。还有,替我告诉斯内普,这个情我们会还的。”

隐形衣的波动消失在门口。

莉莉看着手里那个装着巧克力的包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两个,有时候真的像没长大的巨怪。”

“至少是两只知道心虚的巨怪。”维奥莱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病床上依旧沉睡的西弗勒斯,“你看,西弗。”

她对着熟睡的少年轻声说道:

“你的那面盾牌,不仅仅弹回了恶咒,好像还顺便把那两头蠢狮子的脑子给震清醒了一点点。”

莉莉和维奥莱特又坐了一会,给西弗勒斯留了纸条,把詹姆和西里斯的包裹压在纸条上,一起离开了医疗翼,两人在分别通向赫奇帕奇地窖和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口告别。

等维奥莱特爬进木桶,回到寝室时,室友们早已沉入梦乡。她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仔仔细细的想今天犯下的错误。

她不能再无意识的把这个世界当做一场冒险游戏,仅仅是为了“通关”或者“救赎”某些角色了。当她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该再是书中的几行描述,他们和她一样。都是这所学校里,有情绪、有生命、会笑会闹会死亡的活生生的人。她不能天真的以为自己看过书知道一些未来剧情,就可以掌控或者改变他们的命运。

她得彻底摒弃自以为是先知的傲慢,这是真实的魔法世界,是伏地魔马上就要崛起、斯莱特林纯血势力越来越强大的当口,她不能以为这些角色在书里至少都活到了毕业以后几年,就潜意识认为现在她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事。蝴蝶效应不是说着玩玩的,她再小心也不为过。

今晚反思的人显然不止维奥莱特一个。格兰芬多塔楼,詹姆坐在床边,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第一次没有在闯祸后和西里斯吹嘘自己的胆量,而是沉默地将那瓶微苦的恢复药剂一饮而尽。那种被“死对头”保护的滋味,比海格的岩皮饼还要难以下咽,却又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一直被他称为“鼻涕精”的人(虽然只敢在西里斯面前这么做)。

西里斯把头埋在被子里,回想今天发生的危险和那两个斯莱特林纯血对格兰芬多和混血的敌意,也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莉莉在寝室里一遍遍回想那道红光飞向西弗的场景,打定主意在西弗没有原谅那两个愚蠢的混蛋之前再不和他们说话了。

医疗翼,在沉睡中,西弗勒斯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的枕边放着格兰芬多二人组留下那包巧克力,那是他贫瘠童年里从未有过的、带着善意的战利品。他的魔杖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杖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银白色魔法的余温。

夜深了,校园重新归于平静。在这场惊心动魄的万圣节风波后,所有人——不管是那些满心愧疚的、满腹心事的,还是满身伤痕的,都在这片苦涩的药草味中,寻找着某种重新出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