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院1

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男孩们默契的去车厢尽头的盥洗室换校服，把包厢留给了两个女孩子。等包厢门再次打开，车窗外远方深蓝色的夜幕中，一座巍峨的城堡轮廓在星光与灯火的映衬下，如同神迹般缓缓升起。

“看！”詹姆猛地贴到玻璃窗前，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终于到达终点的狂热，“霍格沃茨！”

这一刻，包厢里的五个少年都安静了下来。不管刚才讨论过什么，也不管未来的分配会将他们推向哪座塔楼或哪片地窖，在这一刻，他们眼中倒映着的，都是同一座灯火辉煌的梦想之城。

火车终于到站，一行五人顺着拥挤的人群走向出口。空气里满是潮湿的草木香和湖水的清冷。不远处，一个提着巨大灯笼、身形如小山般的巨人——海格——正挥舞着手臂，用雷鸣般的声音吼着：“一年级的新生，一年级新生到我这里来！”

莉莉有些紧张地抓住了维奥莱特的手心，而另一边的西弗勒斯，虽然依旧沉默，但他那宽大的外套袖口正随着步伐轻轻擦过莉莉的手臂，带着一种在陌生环境里互相依靠的默契。

詹姆和西里斯缀在他们三人后不远，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的聊着天，两人对城堡的一切都有着发表不完的意见和恶作剧点子。五人踩着松软的泥土，随着灯笼的指引走向那片波光粼粼的黑湖。

黑湖的湖面平滑得像一整块黑色的绸缎，唯有新生的木船划破水面时，才会荡开一圈圈细碎的银光。

一平安上船，莉莉的紧张立刻就转为了激动。她显然被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堡彻底迷住了，一会儿侧身指着塔尖上飞过的猫头鹰，一会儿又猛地趴在另一侧船舷想看水里有没有人鱼和火车上提到的乌贼。小船在她的“活力”下晃悠得像个醉汉。

“莉莉！莉莉，亲爱的，求你稳住！”维奥莱特紧紧抓着座椅横木的边缘，感觉胃里的柠檬方糕都在跟着船身一起蹦迪，不得不大声提醒道，“你要是再这么转下去，我们就真的要提前去黑湖底下拜访乌贼先生了！”

西弗勒斯原本打定主意在莉莉身后不发一言，但他此时的脸色显然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那双细瘦、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住船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毫无血色，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木材被挤压的“吱呀”声，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莉莉·伊万斯……如果你还想……平安地参加分院……”西弗勒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由于极度的紧张，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低沉紧绷，“就请你，立刻，坐好。”

“噢！抱歉，西弗！抱歉，小薇！”莉莉被两人如临大敌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乖乖坐直。

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我只是太兴奋了。看那儿，那是大礼堂吗？它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光！”

不远处的小船上，西里斯和詹姆快活地打着呼哨，左顾右盼，仿佛觉得已经溅进了不少黑湖水的小船晃得远远不够惊心动魄似的。海格不得不朝着他们高高举起灯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紧盯着他们的船，生怕两个小毛娃真的掉进湖里：“坐稳，不要乱动！新生们！”

这边莉莉逐渐安静下来，西里斯和詹姆也过了最初的疯劲儿。小船终于恢复了平稳。西弗勒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僵直的肩膀也慢慢垮了下来。

“西弗勒斯，你的手劲儿可真大。”维奥莱特隔着莉莉，小声调侃道，“要是你再坚持一会儿，海格可能得修补一大块船沿。”

西弗勒斯还有点惊魂未定，在摇曳的灯笼光影里，他眼底那种紧绷的惊恐已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恼和无奈。

“斯诺，你真的……随时随地都能想出一些毫无逻辑的废话。”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扣着船沿的手终于松开了，甚至顺手帮莉莉把被湖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坐好。我们要进山洞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小船载着年轻的小巫师们穿过了一层厚厚的垂在岩石上的常春藤。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只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