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刚拧上的水龙头挤出了残余的几滴水。

方士谦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黑眼圈重的可以去cos熊猫了。

距离那天他逃跑，已经过了两个月。

距离猫薄荷解除了和冬虫夏草的情缘关系，已经过了两个月。

“……”

他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走出卫生间。

桌上保姆做的饭已经摆好了。

难得的是，他万年工作不回家的老妈竟然也在餐桌旁坐着。

见到他过来，方母抬起头来看向他。

“坐。”

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坐位，这意思是要趁着吃饭的时候和他聊聊正事了。

“……”

方士谦坐到椅子上去，拿起筷子夹菜。

“你老师和我说，你最近的出勤率已经低到他觉得你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方母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起伏。

“让你丢脸了？”

方士谦问道。

“会因为这种事感到丢脸的从来都不是家长。”

方母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学生就要有个学生样……本来国际学校就管得够宽松了，你还这样。”

她似乎是有些头疼，“方士谦，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养你这么大，你就回报给我这个？”

“我吃饱了。”

方士谦把筷子一丢，尽管根本没有吃几口，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坐下！”

方母皱起眉头，狠狠地瞪着他，“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样，长辈和你说话，你怎么能提前离席！”

“这样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待你，怎么评价你有没有家教？！”

“……家教？”

方士谦扯了扯嘴角，“随便呗，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看向方母，冷冷的说道：“你和我爸从来都没有教育过我，又谈什么家教。”

说完，他也不管方母是个什么反应，拎起背包就离开了家门。

“砰！”

大门在他身后被摔上。

但方士谦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即离开。

门后没有传来家长发怒的砸东西的声音，很安静。

半响，听到他妈打通了一个电话。

“欧洲那边的项目进展怎么样？……知道了，我会过去跟进，让他们准备好材料。”

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的起伏，似乎刚刚叛逆儿子的所作所为没有在她心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有些家长把孩子看得比天还要高，孩子的成长出了芝麻大点的问题，对他们来说都和天要塌了一样。

而有些家长，孩子排在他们的事业之后。

忙事业的时候想不起来孩子，偶尔想起‘哦，我还有个娃’的时候教育几句，好像这样他们就是既事业有成又教子有方的满分成功人士。

很显然，方士谦的学习成绩非常一般，人也不怎么上进——

满足不了父母成为教子有方的满分成功人士，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通过时不时的责骂，来彰显自己还是个家长，证明自己也没有完全不关心小孩。

但是这种责骂，都显得像是预制菜一样，他们是连半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愿意放进去的。

方士谦想，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加期待能够听到东西被父母摔烂了的声音。

那样似乎能证明，他们对他或许还是有点感情。

“……”

意料之中，真是无聊。

他大步离开了这个公寓。

外面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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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三环文教产业园，微草战队选址地。

为了降本增效（？），林杰选择了租金相对便宜的地址，装修甚至找的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注：没毕业版的，正好可以蹭一个实习经历。

幸亏只是室内装修，不涉及到从零开始打地基，不然真是担心住在这里的生还几率能有多少。

在2014年的B市，想要找到天使投资人还是个相对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