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人的筑基期威压沉稳厚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令人呼吸困难。

鬼手夫妇的气息则截然不同，阴冷、飘忽、难以捉摸，如同两条毒蛇隐于草丛，你不知道它们何时会窜出，给你致命一击。

而他自己，炼气四层巅峰的灵力波动，在这两股气机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弱得近乎可笑。

但林长生没有退缩。

更重要的是，石道人的贪婪不会有尽头。

今天是血玉参，明天就会是他的混沌珠，是他的一切。

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直到把他连皮带骨吞吃干净。

至于鬼手夫妇……他们的目标恐怕也是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者那笔尚未追回的巨额资金。

三方之中，他反而是最弱、也最容易被拿捏的那个。

唯一的变数，是他们之间的猜忌与敌意。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心中急速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对石道人拱手抱拳，姿态恭敬而诚恳。

前辈想要证明，晚辈现在便可证明一部分。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很远。

石道人微微侧头，浑浊的眼睛眯起，似乎对他这番话产生了兴趣。

林长生指向那株血玉参，语气诚恳：此参确与晚辈安身立命的土地相关，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不敢欺瞒。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石道人阴鸷的眼神，继续说道：前辈若取走它，晚辈道途受损，这一点晚辈认。

但前辈能否因此得到想要的，恐怕也难——那方法并非单纯的丹方或技巧，而是……

他没有说完，故意留下一个悬念。

石道人眼神微动，显然被勾起了兴趣，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冷冷地盯着林长生，等他继续。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说出真正的目的：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一字一顿：

晚辈愿献上另一物，换十日安宁与……联手清狗。

最后三个字，他的目光却瞟向古松下的鬼手夫妇，意思再明显不过——那所谓的，指的就是他们。

鬼手夫妇的身影同时绷紧了一瞬，黑衣下的杀气骤然暴涨，却又在下一刻被强行压制，恢复了先前的静默。

石道人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来，那把奇异小铲在他手中旋转了一圈，绿光闪烁。

夜风更烈了，吹动他灰白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林长生，又看了看鬼手夫妇，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你倒是会挑拨。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但老夫凭什么相信，你那所谓的另一物，值得老夫多等十天？

林长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右手探入怀中。

他的手指，紧紧按住了一个温润冰凉的小玉瓶，瓶身上隐约可见几道细微的紫色纹路，在夜色中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