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透,但每一个字都落在林长生心上,激起层层波澜。
国家机器!
果然有官方力量在关注这些超常现象!
而且听林老的口气,这股力量的态度似乎是“管理”和“守护”,而非一味的打压或攫取!
“林老教诲,我记下了。”林长生郑重道。
林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旧式皮质笔记本,撕下一页,用钢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林长生。
“这是我的一个私人号码,不常开机。”林老将纸条递过来,语气随意,却字字千钧,“后生,你这药方确实了得。老头子承你的情。以后你如果遇到些不讲道理的‘江湖人’,胡搅蛮缠,或者需要验证某些‘特殊物品’的来历去向,需要个说得上话的地方……可以试着打这个电话。”
他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或许,老头子还能给你指条明路,少走些弯路。”
林长生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条,小心收好,深深一躬:“谢谢林老!”
林老摆摆手,在吴教授陪同下离开。
走到门口,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对林长生温和一笑:“安心做你的事。守法经营,与人为善,总是没错的。”
送走两位老人,林长生站在吴教授家门口,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张纸条的触感,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背景!
比武力更宝贵的官方线索与潜在认可!
林老最后那句“安心做事”,几乎就是一颗定心丸。
他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也更加坚定。
快到村口时,迎面撞见一个人。
是赵德贵。
这位曾经在村里横着走的混子,此刻脸色发白,眼圈发黑,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老远就看见了林长生,身体明显一僵,随即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哎呦!林先生!林先生您回来了?”赵德贵几乎是小跑着凑过来,隔老远就深深弯下腰,姿态低得几乎要趴到地上,“我……我正想去您家看看,看看有没有啥能帮上忙的!”
林长生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赵德贵被那目光一扫,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连忙解释,语速飞快:“林先生,前、前几日,我家那猪圈,也不知道咋回事,老是半夜闹动静,跟有啥东西似的,猪都吓瘦了!我琢磨着是不是犯了啥邪祟……幸好啊,幸好您家这附近风水好,有福气,硬是给镇住了!我这心里感激啊!”
他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提出一个印着商标的布袋,里面是两瓶看起来包装不错的白酒:“这不,一点小心意,两瓶酒,给林先生您压压惊,也谢谢您家这福地!以前是我老赵不懂事,浑惯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长生心知肚明。
什么猪圈闹邪祟,定是影踪那几晚去“串门”留下的气息。
什么风水镇住,不过是赵德贵吓破了胆,自己找的台阶。
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两瓶酒。
赵德贵手一抖,差点拿不稳,哭丧着脸:“林先生,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这心里不安呐!”
林长生伸手,接过了布袋。入手微沉。
“酒我收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在村里,安分守己,自有福报。”
“是是是!一定安分!一定守己!”赵德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腰弯得更低了,“谢谢林先生!谢谢林先生!”
林长生不再看他,提着酒,从他身边走过,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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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直到林长生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才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那股横行乡里的蛮横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以及一丝……决绝。
他快步转身离开,方向不是自己家,而是朝着村外。
林长生回到家,将酒放在桌上。
母亲问起,他只说是村里人送的。
父母不疑有他。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林长生坐在修缮一新的院门前石阶上,影踪安静地伏在他脚边。
他手里摩挲着那张写着林老号码的纸条,又看了看屋内桌上那两瓶酒,眼神深邃。
村里的明面威胁,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铁鹰背后的阴影,百草谷的威胁,林老话中那庞大的“秩序”与“守护”之网,还有那金属机括的“咔哒”声……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快地强大,需要更多资源,需要更稳妥地在这现代社会的表象与暗流之下,走出自己的道。
夜色渐浓,村庄陷入寂静。
林长生正欲起身回屋修炼,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
并非听到什么声响,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源自混沌珠内部的波动。
那缕缓缓旋转的鸿蒙紫炁,似乎……比白天时,活跃了那么一丝丝?
林长生立刻凝神内视。
意识沉入混沌珠空间。
只见那缕紫气旋转依旧,但散发出的紫色雾气,似乎浓郁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而更让他注意的是,随着紫气的旋转,其下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混沌虚空深处,隐约有极其黯淡的、仿佛隔着无尽迷雾般的……奇异光点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