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个字，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分。

“吾乃百草谷，青木上人座下弟子，铁鹰。”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能穿透门板，落在那个阴影中的身影上。

“闻你于此地，经营灵田，颇有章法，聚拢灵气，更是不凡。故而，特来‘切磋请教’。”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切磋请教”四个字，却带着冰冷的锋芒。

修真界的切磋，往往伴随着争夺与压制。

“何不开门一见？”

最后一句，是命令。不容拒绝的命令。

院内，一片寂静。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层乳白色光幕微微流转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灵力嗡鸣。

过了仿佛很久，其实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林长生的声音从院内传出，平静清晰，听不出丝毫慌乱：

“深夜贵客临门，林家蓬荜生辉。”

语气客气，却没有任何开门的意思。

“然家传规矩，夜间闭门谢客，不便接待。前辈若要切磋……”

他略微停顿，手指在温润的竹笛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竹节下隐隐流转的灵力与混沌珠传来的微凉触感。

“还请明日，日上三竿之时再来。”

拒绝。明确的拒绝。

院外，张志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几乎要跳起来叫骂，却被孙不二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孙不二看向铁鹰的背影，等待着。

铁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怒色，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盯着院门，仿佛能看透后面的一切。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对方的应对。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并拢，手臂伸直，指尖对准了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以及门后那层流转的乳白色光幕。

空气，骤然变得无比沉重。

夜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一种尖锐、冰冷、仿佛能切割灵魂的肃杀之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了整个林家院落。

铁鹰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吐出的字眼比夜风更冷：

“敬酒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