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微胖、面容富态的中年男人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正是钱老板。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张志远送来的那份礼盒,已被打开。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的男人,应该是钱老板身边的顾问,影踪传回的称呼是胡先生。
胡先生正拿着那枚残玉,脸色有些难看。
钱总,您看这个。
他将玉片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但林长生通过影踪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脏东西不地道。
钱老板接过玉片,眉头瞬间皱起。
他不懂什么修真法器,但多年商场摸爬滚打练就的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这枚玉片不对劲。
那种阴冷的触感,与礼盒中其他珍稀药材、高档礼品格格不入,仿佛是故意夹带进来的。
张志远这是什么意思?钱老板的声音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送礼就送礼,往里夹这种晦气东西,是想招惹什么?
还是在试探我?
胡先生推了推眼镜,低声道:钱总,我之前就说过,张志远这个人来路不明,底细不清。
他在青石村搞的那些事,您也听说了,什么神奇药材民间奇人,听着就不靠谱。
现在又弄这一出……我看,引荐他去见那位的事,还是缓一缓吧。
钱老板沉吟片刻,将那枚残玉丢回礼盒,冷冷道:给我接张志远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张志远的声音透着讨好和热切:钱老板,礼盒您收到了?
那几株野山参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收来的,品相绝对上乘——
张总。钱老板打断他,语气平淡而疏离,礼盒收到了。
东西……就先这样吧。
引荐的事,时机不太合适,以后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钱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张志远的声音有些发颤,是礼盒里的东西不称心?
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周到?
您直说,我改!
没什么不周到的。钱老板的声音依旧平淡,就是时机不对。
张总,你也知道,那位身份特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最近风声紧,等等再说吧。
可我之前明明——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张志远握着手机,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和不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之前钱老板态度热络,引荐的事几乎已经板上钉钉,怎么突然就变了卦?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
风声紧?
什么风声?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蔓延,让他后背发凉。
他试图再次拨打钱老板的电话,却被秘书挡了驾,只说钱总在开会。
他又托人打听,旁敲侧击,得到的回复都含糊其辞,只说钱总最近很忙。
张志远坐在租住的厢房里,脸色阴晴不定,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费尽心机,花了不少钱,才搭上钱老板这条线。
原本以为能借此攀附到那位,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彻底摆脱目前的僵局。
可现在……
莫名其妙地,这条路就断了。
他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是哪句话说得不对?
是哪件事办得不妥?
还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张志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残余的礼盒包装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到底是谁……他低声咬牙,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怒火。
而在青石村,林家小院。
傍晚的余晖洒在院中,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长生盘坐在后院的一块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正在混沌珠空间内,进行一次特殊的沟通。
意识沉入那方混沌小世界,他到影踪正蹲伏在一片灵草丛中,银灰色的毛发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流转着隐约的光泽。
通过灵契,他向影踪传递去一道温和而明确的意念,询问它这几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