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但王癞子却莫名地感到心口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扫过。
“你说我用邪法害人,有证据吗?”林长生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王癞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她俩都吃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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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林长生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没什么笑意,“咱们国家讲法律,讲证据。你要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林长生故意下毒害人,现在就可以去乡里派出所报案,我绝不拦着,还跟你一起去。但要是没有证据……”
他向前走了半步,仅仅是半步,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便悄然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非刻意针对王癞子一人,而是自然散发,如同寒冬深夜刮过旷野的风,让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寒意。
王癞子首当其冲,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树后挪了半步。
“要是没有证据,”林长生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而坚定,“再这么红口白牙地诬陷诽谤,我林长生虽然只是个农民,但也知道用法律保护自己。到时候,传票送到家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灵压一放即收,快得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但王癞子惨白的脸色和畏缩的样子,却做不得假。
村民们看向王癞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和怀疑。
“吵什么!都围着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喝问传来,人群分开,村长林老根黑着脸,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先是瞪了王癞子一眼,然后看向坐在地上的两个妇人,脸色更沉:“李翠花!张秀英!你们俩又作什么妖?大清早的在人家门口哭丧?”
两个妇人见到村长,更是慌了神,连哭都忘了。
林老根听旁边人七嘴八舌说了大概,又看了看那篮子烂菜叶,鼻子差点气歪。
他指着两人骂道:“胡闹!车前草都不认识了?我看你们是闲得发慌!赶紧给我滚回去!再没事找事,胡乱攀咬,年底的困难补助,你们家就别想了!”
又狠狠瞪了王癞子一眼:“还有你!王癞子!整天游手好闲,煽风点火!再让我看见你挑事,就给我去村委会打扫一个月卫生!”
村长发威,围观群众也迅速散去。
李婶和张婶连篮子都顾不上拿,灰溜溜地跑了。
王癞子更是早就溜得没影。
一场闹剧,雷声大雨点小,迅速收场。
林长生对林老根道了谢,送村长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院门口,他弯腰,将那个装着烂菜叶的篮子拎了起来,随手放在墙角。
他抬起头,望向村口方向。
那里,一棵大榕树的浓荫下,隐约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紧闭,反着阳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林长生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关上了院门。
院外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那辆黑色轿车里。
张志远坐在驾驶座,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头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盯着林家那扇刚刚关闭的木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一波泼脏水,不仅没溅起半点水花,反而差点溅了自己一身泥。
那个林长生,应对得滴水不漏,冷静得可怕,甚至隐隐借势将了他们一军。
李淑芬坐在旁边,也没了昨天的气焰,脸色有些发白,呐呐道:“他……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连孙老头都搬出来了……”
张志远没回答,只是眼神越来越阴鸷。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冰冷的狠劲:
“听到了?软刀子割不动。”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应声。
张志远盯着林家小院的方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钩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换硬的。你不是在乎你那点药园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好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