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与李丽质之间那层窗户纸被小兕子给捅破了。
他们相处之间自然流露的默契与亲昵,或许能瞒过外界的窥探,却绝难瞒过最关心女儿的母亲,以及掌控着这座帝国最精密耳目系统的父亲。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就着明亮的宫灯,翻阅着内府新送来的、关于今年夏季宫中用度与各地进献贡品的册子。
但她目光落在纸页上,心思却似乎飘向了别处,指尖无意识地在册子边缘轻轻摩挲。
李世民处理完一天的政务,来到立政殿,看到的便是妻子这副略显出神的模样。
他挥退左右,走到长孙皇后身旁坐下,温声道:“观音婢,在想什么?可是身子不适?”
他记得孙思邈前几日才来请过平安脉,说皇后凤体调养得宜,较之往年更为康健,气疾已许久未发。
长孙皇后回过神,放下手中册子,对李世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臣妾无事,只是……想起丽质那孩子。”
“丽质?”李世民眉梢微动,“她近日不是在打理锦绣区的生意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知道女儿将锦绣街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比苏长歌亲自打理时,更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细致与灵巧,颇受那些贵妇追捧。
“那倒没有,丽质很能干,将那边打理得井井有条,前几日送来的账目,盈余又多了两成。”
长孙皇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随即又轻叹一声,“只是……这孩子的心思,如今怕是全不在账本上了。”
李世民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妻子的弦外之音。
他端起几案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神色不变,缓缓道:“你是指……她和苏长歌?”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没有隐瞒:“陛下想必也察觉了,丽质如今去苏宅越发频繁,有时甚至留宿。兕子前两日回来,还悄悄问我,阿姐系不系要嫁给苏叔叔了。”
长孙皇后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这孩子,人小鬼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