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除是必然的。”苏长歌淡淡道,“但怎么铲除,由谁来铲除,有讲究。
“现在将此事捅到朝堂,陛下固然会震怒,下令查办王佑。但如此一来,此事便成了国事,要经过三省六部,要调查,要审讯,要定罪……程序繁琐,耗时日久。
“况且王氏在朝中并非全无根基,五姓七家的关系网,很可能会趁机活动,为王佑开脱,甚至将水搅浑,反咬一口。
“最后就算能定罪,恐怕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未必能彻底根除后患。”
他看向程处默,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选择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那我们也用见不得光的方式回敬。更快,更彻底,也更……解恨。”
程处默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苏长歌的意思。
这是不打算走官方程序,要私下动手,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个麻烦,就像……当初解决长安王敬安那样。
“先生的意思是……”程处默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却冒出兴奋的光芒。
他骨子里流着程咬金好斗的血,对这种以暴制暴、快意恩仇的方式,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格外对胃口。
苏长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那封密信,指尖微微用力,羊皮纸发出轻微的呻吟。
“果然,总有不怕死的。”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森然的杀意。
“也好,正好我新得的一些玩具,还没开过光,洛阳王氏的王佑?就拿他试试手吧。”
他转向程处默,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默子,还得再辛苦你一趟。让你的人盯紧王佑,摸清他在洛阳的宅邸布局、护卫情况、日常行踪。
“另外,王悍那边继续审,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王氏,尤其是与突厥联络的其他渠道。记住,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
“是!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程处默挺起胸膛,毫不犹豫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