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李丽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王氏的事……还有之前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长歌动作微微一顿,看向她。
李丽质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寻常女子听闻那般血腥事后应有的惊惶厌恶,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与一种深切的、感同身受般的理解。
“是他们先动的手,一而再,再而三雇凶行刺,聚众持械,欲行灭门之举。”
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肯定,“是他们先要杀你,要夺你的一切,甚至可能危及兕子,危及我,危及你在乎的人。
“你反击是天经地义的,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你做得对,他们想杀你,那就该死。”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仿佛在陈述世间最朴素的真理。
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他杀人过多,没有用仁恕、天和之类的大道理来规劝,而是直接、坦率地肯定了他的行为,站在了他的立场。
苏长歌心中某处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这缕阳光般的理解与支持,轻轻触动了。
“丽质……”苏长歌低声唤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知道,外面很多人怕你,议论你,甚至暗中诅咒你。”
李丽质继续说道,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但我不怕,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对兕子疼爱,对伙计们宽厚,对孙道长那样的仁医敬重,对朝廷亦有贡献。
“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都是先对你亮出獠牙的豺狼,要是只因你杀伐果断,手段凌厉,便否定你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不公与愚昧。”
她站起身,走到苏长歌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此刻有些微凉的手。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带着坚定的力量。
“以前是你护着我和兕子,护着锦绣区,甚至护着大唐的某种平衡。”
李丽质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语气轻柔,却无比郑重,“以后让我陪你一起,无论是打理生意,应对那些琐碎烦扰,还是面对可能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