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难上前接过东西,放在御案上。
李世民拿起那块黑布看了看,又掂了掂横刀,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朕听闻那些人死状奇特,眉心或胸口有细小孔洞,似为极犀利之暗器所伤。然则现场并无弩箭、飞针之类残留,你是用何物御敌?”
来了!苏长歌心中了然,皇帝真正在意的是他用的手段。
他起身打开带来的木匣,取出那把卸了弹匣、关了保险的手枪:“我用的就是这个,我们那称之为手枪。”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接过那冰冷沉重的金属造物。
入手沉甸甸的,造型流畅而怪异,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有些他看不懂的机括和纹路。
他翻来覆去地看,试着扣动扳机,只听咔哒一声空响,并无异状。
“此物……如何施用?威力几何?”李世民饶有兴致地问。
苏长歌上前一步,接过手枪,熟练地拉开套筒,展示空膛,然后指向殿中一根无人处的包铜立柱:“这个需要子弹,然后扣动此处,内有机关,以极大之力推动子弹射出,迅疾无比,肉眼难辨,可于数十步内,洞穿金石。昨夜贼人猝不及防,故而被我轻易击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玩意制作极难,用料特殊,工艺繁复,我们那里也不好买,我手中仅此一把,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防身保命之物,等闲不敢动用。昨夜贼人众多,来势汹汹,就是来取我命的,不得已用这个杀之。”
李世民听着苏长歌的解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手枪。
能于数十步内洞穿金石,迅疾肉眼难辨……难怪那些人死得那般诡异!
这简直是防身刺杀的绝世利器,若是军中能有此物……他心中瞬间转过许多念头,但面上不露声色。
“此物之威,竟至于斯。”李世民感叹一声,将手枪递还给苏长歌,语气听不出情绪,“此利器连毙十三人,倒是好手段。”
苏长歌收起手枪,重新落座,平静说道:“利器再锋,亦是死物,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我蒙陛下与皇后信重,在长安经营一些产业,所求者不过安身立命,顺便为宫中、为小兕子略尽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