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她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真理,“把持朝政到这个地步,为一己之私欲,或者说,为维持宫廷享乐与体面,竟可罔顾国之安危,挪用军费,修此华而不实之物。
“上行下效,朝廷风气可想而知。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国家,内里已然腐朽,如何能不衰?如何能不败?”
她的语气里没有激烈的批判,只有一种深切的、仿佛感同身受的悲哀与明悟。
她来自一个皇权鼎盛的时代,亲眼见过自己的阿耶李世民是如何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也深知阿娘长孙皇后是如何克己复礼、时时劝谏。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最高统治者的抉择,会对这个国家产生何等巨大的影响。
苏长歌不知该如何接话,评价历史人物,尤其是牵扯到具体政权的衰落,总是一件复杂而敏感的事,他只能保持沉默。
李丽质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声音更轻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重温一段重要的教诲:
“我阿娘……从小就教导我与妹妹们,女子当以贤德为本,修身齐家,辅佐夫君,教养子女。
“尤其告诫我们,不可干政,不可恃宠而骄,不可因私废公。她说后宫干政,外戚擅权,乃取祸之道,前朝之鉴不远。
“以往我只觉得是规矩,是阿娘的谨慎,今日看到这石舫,听到这段往事,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背后,是何等沉重的分量。”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幸好,我阿娘是明白人;幸好,我阿耶是明君。”
小兕子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历史和政治,但阿姐语气中的沉重与严肃,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悄悄拉住李丽质的手,小声说:“阿姐,我们不看了好不好?兕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