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转过头看着曹剑平。“小曹,你想做什么?”
曹剑平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肖支队,我这边有新线索。王建国账户里的五十万,跟田奶奶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还有监控录像,他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到四点零五分之间,独自一人在ICU里待了十八分钟。他说他在抢救病人,但抢救记录上只有一张心电图,没有用药记录,没有抢救过程记录。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够定罪,但够立案了。”
“立案的事我来办。”肖传国的声音沉稳有力,“但你那边要小心。王建国背后是卢天熊,卢天熊背后是山口组。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申娜一个人在山上有危险,你最好把她接下山。”
“她不会下山的。那是她师姐留给她的道观。”
肖传国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那这样,我派便衣人员定期上山巡逻。”
“好。”
申娜在山上住了下来。每天清晨起来扫地、擦神像、上香、念经,没有人来烧香,她也不急。她觉的师姐当年也是这样,等了很久才等到第一个香客。她也可以等。她不知道城里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到处打听国槐山的情况,也不知道城边区的公安局已经对他展开了秘密调查。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天扫院子,擦神像,上香,念经。
有一天傍晚,她在堂屋门口看到一只金色的猫,九条尾巴。那只猫蹲在院墙上,一金一银的眼睛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跳下院墙消失在竹林里。她不知道那只猫叫什么,但她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猫——是来保护她的。
“师姐,它是你派来的吗?”她对着空气问了一句。山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桃花岛上的夜,月光如水。白小妹蹲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猫九春蹲在她旁边,猫九冬去国槐山了。
“白小妹,你说申娜能撑下去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她是田奶奶的师妹。田奶奶撑了那么多年,她也能做到。”
猫九春的尾巴翘了一下,没有再问。远处海浪声阵阵传来,像有人在唱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月亮慢慢西沉,新的一天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