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了。”曹剑平说,“被我吓跑了,估计不敢来了。”
他没说实话。那个人走的时候虽然吓得屁滚尿流,但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不甘心。那种眼神曹剑平见过——在部队的时候,有些被俘的武装分子就是那种眼神,嘴上求饶,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
那个人还会回来的。而且再来的时候,不会是一个人。
但曹剑平不想让春花担心。这些女人已经够害怕了,他不能让她们活在心惊胆战里。
“那就好。”春花果然松了口气,“昨晚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坏人。”
“就是个小偷,想偷点东西。”曹剑平面不改色地说,“被我赶跑了,以后不敢来了。”
春花点点头,又问:“那你跟林婉姐说了吗?”
“说了。她一会儿过来开会。”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林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李香兰和陈翠莲。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林婉,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都知道了?”曹剑平问。
“知道了。”林婉在石桌旁坐下,“小曹,你昨晚赶跑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剑平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这次没有隐瞒,把用棍子顶着人家脑袋、那人划船逃跑的事都说了。
林婉听完,脸色更差了:“他还会不会回来?”
“会。”曹剑平这次说了实话,“而且可能带人来。”
“那怎么办?”陈翠莲急了,“咱们就这几个人,还都是女人——”
“有我呢。”曹剑平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一个人能打五个。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
“可是——”李香兰欲言又止。
“香兰姐,你说。”
“小曹,你能打是能打,但万一他们来阴的呢?”李香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比如半夜偷偷摸进来,或者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李香兰说得对,他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对方要是来阴的,防不胜防。
“我有办法。”他站起来,“林婉姐,你带我去看看岛上的防御。我记得你说过,岛上有几个地方是唯一的登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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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婉也站起来,“跟我来。”
两人出了门,留下春花、李香兰和陈翠莲在院子里。陈翠莲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说:“香兰姐,你说小曹能不能扛住?”
李香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曹剑平和林婉在岛上转了一圈。桃花岛不大,但地形复杂——东面是码头,是唯一适合大船停靠的地方。南面是沙滩,就是曹剑平第一次下水游泳的地方,水浅,大船靠不了,但小舢板可以。西面是礁石区,浪大,船靠不了岸。北面是悬崖,直上直下十几米,下面全是礁石,没人能从那儿上岛。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上岛,只能从码头或者南面的沙滩。”曹剑平蹲在南面的沙滩上,看着平坦的沙地。
“对。”林婉站在他身边,“码头那边有条小路进村,沙滩这边也有一条,在林子里面。”
“两条路。”曹剑平站起来,“我一个人守不住两条路。”
“那怎么办?”
“不守两条路,守一条。”曹剑平看着远处的海面,“让他们上来,但上来了就别想走。”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在村子里等他们?”
“对。”曹剑平点点头,“村子只有两个入口,东边一个,西边一个。他们从码头上来,走东边。从沙滩上来,走西边。我在村子中间,哪边来人我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那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曹剑平看着她,“你们也能帮忙。”
“我们?”林婉瞪大眼睛,“我们能帮什么忙?”
“通风报信。”曹剑平说,“晚上安排人值夜,看到有人上岛就通知我。不用你们动手,告诉我人在哪儿就行。”
林婉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可以。”
“还有,”曹剑平指了指村子周围的几棵大树,“这几棵树位置好,能看到码头和沙滩。我上去看看。”
他三两下爬上一棵大树,站在树杈上往四周看。码头在东北方向,沙滩在西南方向,从这两棵树上看,确实能清楚地看到两个登陆点。
“晚上安排人上树。”曹剑平从树上跳下来,“一人一棵,带个哨子,看到人就吹哨。”
“上树?”林婉抬头看了看那棵树,少说也有五六米高,“谁敢爬这么高?”
“我爬。”曹剑平说,“你们在地面上就行。只要看到人,马上来叫我。”
林婉看着他,突然说:“小曹,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去我家吗?”
曹剑平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今晚确实轮到他去林婉家。
“去。”他说,“但得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去。”
林婉的脸红了红,没说话。
两人回到村子里,曹剑平把安排跟大家说了。女人们虽然害怕,但有他在,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今晚我值夜。”曹剑平说,“你们正常休息,有事我会叫你们。”
“你一个人值一夜?”陈翠莲说,“那不累死了?”
“不会。白天我补觉。”
“那晚上去林婉姐家的事呢?”春花突然问。
院子里安静了。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落在曹剑平和林婉身上。
林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事要紧。”她清了清嗓子,“今晚的事改天再说。”
“不用改天。”曹剑平说,“该去还是去。我先去你家吃饭,等你睡了我再出来值夜。”
林婉的脸更红了,但没说话。其他女人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林婉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
女人们嘻嘻哈哈地散了。曹剑平回到春花家,春花已经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来的时候带的那几件衣服,还有那根银簪。
“小曹,”春花把簪子递给他,“这个别忘了。”
曹剑平接过簪子,握在手心里。簪子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