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销、退回与异议栏的空白,没有给交割增加证明力,两枚印仍要继续核验。回看页能钉住的只有先后:祖堂查空时,卷上已有一笔未被撤回的代持登记;旧案若跳过前一笔,只凭槽里无令认定私取,证据链中间便少了一段。
段怀真把第四十五页的核验抄件压到旁边。那页只说潜龙令不在奉遣乙四领物栏,眼前旧簿则显示它另走暂执、代持链,两份记录可以同时成立。奉遣有效与否,也不会改变这条交割登记出现得更早。
柳承问:“若旧案仍认定照夜私取,还得补上什么证据?”
江野盯着两枚时刻章:“可以查证交割印章无效、回执伪造,或者查到一份在交割前已经生效的禁令。眼下只能确认代持登记在前、祖堂查空在后,空槽本身不足以单独证明照夜绕过交割私取潜龙令。”
柳承将这句话按普通字号写进异议栏,没有替问审堂写撤案,也没有写照夜清白。段怀真随后补上原页号与回执号,让判断牢牢落在这几页纸上。
江野又加了一行保留:暂执与代持未结均不确定潜龙令的最终归属,不能解释令后来如何进入江家;照夜奉遣期满后的去向和行为,也不能由这本交割簿一并厘清。
段怀真原本想在旁边写“私取项撤”,笔尖落下前又停住。江野让他改成“待补证复查”,因为今日查到的是祖堂空槽不足以独立定案,照夜身上的其余疑点、潜龙令更早的来源以及后续交接都还留着口子。
门外储物柜里,潜龙令与青囊铁牌仍分装在两只封袋中。青囊铁牌开过旧阶和空坟的叶槽,与旧令房档门无关;今日旧簿给出的每一步,都来自纸上留下的交割链。
段怀真念完抄件,柳承逐项核准,江野最后落名。抄件止于代持登记早于祖堂查空,最终归属、照夜旧案其余疑点与问松生死仍留在结论之外。
交割簿合上以后,挂钟距离酉正只剩最后一段。柳承收起木匣,段怀真已将第三张调卷签压在长案中央,新送来的封匣上写着六个字:照夜第四册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