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那只手落子

那枚旧托管编号冒出来,澜川的资金证明仍挂在待核栏里。

贷款行把一亿八千万元独立保证挂在“待核用途”一栏,只确认电子签章有效、保证余额足额。至于谁在这个时候替澜川出手,客户经理没有权限往外说;顾微以夜系债务人和北线现运营方的双重身份申请利益冲突核查,也只拿到编号前六位:京清乙十七。

孟青棠认得这串号码。

十七年前,九家旧资管清理最后一批无主档案时,曾共同设立一只清存受偿专户。各家按经手卷宗数量缴入准备金,遇到原件遗失、错交或者权属争议,由受托行先行提供赔偿担保,免得一只纸袋拖死整笔旧债。五年前城西乙库清场,专户停止承接新业务,只因十七个未决纸袋还没结清,账户和电子印信一直没有注销。

清十七,正是那十七只纸袋的总号。

“它能保档案损失,怎么会跑来保澜川竞标?”沈墨问。

“银行现在只验到钱和章,没验到用途。”顾微把页面停在签发时间上,“保证是九点五十八分四十七秒生成的,澜川没有上传申请,客户经理也没录入。旧托管系统的灾备接口接过一条续开指令,连接只维持四秒。这个接口五年前就该停了。”

接口没有留下实名操作席,只记了一枚尚未过期的机构证书。证书确实属于清存专户,保证也确实由受托行系统签出,若直接指成伪造,明天对方拿出验签报告,夜系反而会变成阻挠普通候选人入场的一方。

金额也卡得太准。一亿七千万不够澜川补齐资金证明,一亿九千万又会多留一千万的去向说明;对方只签一亿八千万,恰好填上申请页面的缺口,却没有替澜川解开受限账户,也没替那二亿二千万的用途作答。这笔钱只能让陆财神回到候选审查桌前,救不了他已经散掉的全国总盘。

顾微问江野,要不要申请冻结整只专户。

“不冻。”江野坐在问审堂侧室,面前还摊着陆财神的退席书,“保住四秒日志,让银行按约定查用途。钱有没有问题由银行说,澜川能不能进北线由十二家说,我们盯住那条指令。”

“银行若先认保证呢?”

“让它认章,也让它查章为什么用在这里。我们拿的是运营权,不是替十二家机构选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