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孟绍文不只在外面看过。他的名字和旧行号,被父亲封在归藏内山的石阶下,日期比苏婉清拿走叶槽拓样早一天。
言无咎读完核验表,拇指在“青四”两个字上按了按:“青字外签以前只给医路。四不是排行,是第四段接应。照夜那年若真往山外送过东西,青四守的多半是最后一段。”
“最后一段在哪儿?”
“旧规不写地名,只写接应人的常住处。”言无咎看向江城区号,“他后来留在江城,未必是巧合。”
江野没有立刻给孟老打电话。若名单上的八个人都已不在人世,孟绍文这三个字一旦从归藏传出去,三十年前没做完的事很可能会有人接着做。内山器务房知道名单开出,灰衣议事和两名值事见过原件,消息瞒不了太久。
孟老偏偏在夜系最靠后的地方待了几年。母亲的方子、半山别院的换班表、回春堂与青囊的联络,全有他的手迹。江野若现在直接质问,问出真话以前,先会把一个可能的证人变成所有人都看得见的目标;若孟老当年另有隐情,仓促摊牌也只会逼他把最后一点旧事继续咽回去。
他先让沈墨复核半山别院近七天的出入。
老周很快接入山外联络线。别院新增人员都停在山脚,送药、送菜和垃圾清运用的是原班人,孟老这几天没有外出。苏婉清昨晚睡得早,上午在廊下晒过太阳,安保记录没有明显异常。
“孟老全名是不是孟绍文?”江野问。
老周愣了一下:“是。您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最早的西和诊所,你查过没有?”
“入夜系时做过普通背调。行医干净,没家属,诊所关门后靠熟客出诊。再往前是老纸档,没深挖。”老周停了停,“这个人有问题?”
“还不能这么说。”江野把名单来源压下,只报了九人的死亡比例,“别惊动他,也别告诉我妈。把别院内圈再查一遍,尤其消防、电路和药房通风。今晚孟老身边至少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