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三字逼近

江野从旧阶下来,没有立刻离开内山。

客行路线单还剩最后一格,他在器务外院门口写下申请:查阅器务杂卷总目录,以及三十年前那份修阶罚令的编目记录。照夜正卷封了三十日,器务杂卷不在封存清单里,灰衣议事若要拦,得拿出另一份落过堂印的裁示。

对方看完那行字,把路线单折回去:“罚令里只要出现照夜,就可能属于附卷。先核目录,正文今天不能保证。”

“我申请看的就是目录。”江野道,“卷名、归档年和附件数,不算证人口供。”

灰衣议事没再争,叫器务房当值开库查号。旧目录没有录进电脑,三名弟子搬出七只木匣,按年份翻索引卡。辛明玉把艾叶送进晒棚后也没走,坐在廊下择枯梗,手上慢,眼睛一直盯着库门。

一个多小时后,当值弟子找到了那张卡。

“旧阶西三转修补违例,罚停药房七日。”他照着褪色墨迹念道,“归档在器务杂卷辛字九册,附件三件:领用单一、叶槽拓样一、观影记一。”

灰衣议事伸手接过索引卡。领用单和罚令好懂,最后那份“观影记”却没有页数,只在附件栏画了六道弧线。每道弧线末端各有一个小点,和石阶上围着叶槽的六折浅痕正好相似。

江野问:“什么叫观影?”

“山里旧石器怕受潮,开合时辰有时借日影标记。”辛明玉在廊下答道,“照夜那级石阶不是器务房的制式做法,目录上才单列一张。”

灰衣议事把卡片压在掌下:“辛姑,封卷裁示也包括相关证言。”

“我说石头,不说案子。”

辛明玉拣掉最后一根枯梗,起身进屋。她找当值弟子要来一张薄纸,盖在索引卡上,用铅笔把六道弧线拓了下来。最外侧那道弧线旁还有四个几乎褪净的小字,她借着窗光辨了半天,只认出后两个:午后。

“前两个不是日期。”她道,“像是‘雪止’,也可能是‘云开’。那年罚令下来时正赶上头一场雪,照夜挨了罚,第二天仍回来守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