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质问江野的外院弟子忍不住道:“他本来就是化劲。就算不用劲,眼力和反应也占了便宜。”
“我也是化劲。”纪闻钟抬眼,“觉得便宜,进来替他再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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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闭了嘴。
纪闻钟没有借机训人。他让柳承取来一块巴掌大的竹片,在正面写下江野的姓名和入山日期,身份一栏只落了两个字:客帖。背面注明可行外院、可阅公开卷,不列归藏新籍。
程岳捡起那块裂砖,翻过来看了看。砖底没有空鼓,裂口就在江野最后落脚的位置贯下去。他将砖放回原位,再看江野时,因为潜龙令生出的那点不平还在,轻视却少了许多。
江野穿回外套,右手接过竹片:“什么时候能看照夜的完整卷?”
“客帖看不了封卷。”段怀真道,“想往里走,第二道试炼少不了。”
“公开卷先给我。”
柳承正要带路,纪闻钟却用白蜡杆拦住了他。老人望向祖堂西侧,那里挂着一排反扣的黑牌,都是被归藏除籍后留下的旧号。最末一块比其他木牌新一些,背面刻着“照夜”,下方还有一道刀削出来的弃字。
“那块牌是谁挂的?”纪闻钟问。
段怀真道:“三十年前内山下的除籍文书,祖堂照文转牌。当时已经调去守北药道,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纪闻钟拄着白蜡杆走到黑牌前,指腹擦过那个弃字,“所以才看得出它挂错了。”
院里刚松下来的气氛又紧了起来。
江野看向老人:“见过照夜离山?”
纪闻钟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块黑牌翻到正面,露出底下已经褪色的两道红绳印。
“见过。”他说,“那天北药道的门,是我替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