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微管资金和合同。她把夜系现金分成运营、应急、交割三层,任何收购项目不得调用北线周转金;对二十七家公司的违约证据每天封存,暂时不打赔偿官司,避免团队被拖进四处开庭。
沈墨盯总指令。他会把二十七家每次动作的时间、文档和授权人放进同一条时间轴。天澜可以让公司各盖各的章,却很难让不同城市的二十七支队伍每次都在一分钟内想到同一件事。只要协同委员会继续发令,藏在上面的总授权迟早会被带出来。
孙得海接仓运。他手里的人分成三班,夜间转库存,白天维持正常装卸;宏运从江城调车,承川旧系统只在设备失控时启用。哪个仓先出问题,由现场情况决定,不在电话里预排。
最后一条是后方。江野打给老周,让半山别院、母亲的复诊线和江城老班底全部照常,不跟着北线调人。邱放的家属由另一组安置,西港数据中心更换车辆与维护商。对方已经碰过一次顾微,江野不会为商战抽空身后。
四条线只在会议室墙上汇总,不建立新的线上项目组。每晚十点,四名负责人当面换一次纸面进度;紧急消息只报结果,不在电话里解释方案。邱放那件事刚过去,谁都不敢保证天澜手里只捏着一条旧线。
霍老在八点接进视频。他听完安排,沉默片刻:“你把五处资产架在明处,陆财神会把能动的人都压上来。七天扛住了,他那张全国盘也会伤筋动骨;扛不住,京沪刚认下的声望一起赔进去。”
“所以请您做一件事。”
江野把四十七份原始通知和协同委员会的文件发过去。霍老不替夜系站台,只负责邀请京城九家、盛家和两家独立审计机构到沪市,见证每一次停权、断供和恢复。谁动的手,由谁当众认。
“你这是给陆财神搭台。”霍老说。
“他不肯上台,四十七家公司就得继续装不认识。上来了,天澜商业总盘便有了能查、能告、能追账的形状。”
霍老笑了一声:“行。老头子替你把座位摆齐。”
中午十二点,夜系公告发出。三处仓库经过脱敏和延时处理的库存、温控曲线、车辆到达率向授权机构开放,第一批核验名额给了受影响的医院和药企。公告还附上一句话:任何合作方若因外部统一指令暂停履约,请在数据室如实注明指令来源。
市场的反应比预料更快。半小时内,二十多家客户申请核验,三家银行要求旁听。撤回通知的十二家公司也派了人,它们怕被算进天澜,又不敢彻底得罪陆财神,只能坐到现场看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