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

这是他昨晚向言无咎要的时间。归藏没有答应，他仍得在二十天内做完。衡远已经退租，对方开始收线，留给夜系的窗口可能比二十天更短。

“把四十七家按权限分开。”江野说，“能冻结账户的归一处，能断实业线的归一处。舆论和官面材料另放，先别惊动。每条线找一个最薄的合同口。”

顾微在视频里记完，问：“五处北线资产照常接？”

“照常。衡远既然在合同里，留着这根线，看谁来动。”

话音刚落，顾微身后的财务忽然站了起来。

“顾总，三号仓刚付出去一笔钱。”

屏幕被切到共享页面。上午十一点五十二分，三号仓向衡远咨询支付了三十八万元，名目是风险交接服务。衡远的办公室已经搬空，合同也将在月底到期，这笔钱没有任何支付理由。

更麻烦的是授权时间。

付款申请在九点零六分发起，九点十二分复核。用的是夜系昨天刚换上的资金账户，复核钥匙属于接管小组，不在陆财神留下的旧班底手里。

客厅里没人说话。

顾微把接管名单调出来，一共八个人。八个人里，四个从沪市跟她过来，另外四个是夜系在京沪新收的骨干。谁都有完整履历，谁也看不出问题。

沈墨盯着那笔钱：“对面知道我们在查衡远，还让夜系自己的账户替它关门。”

江野放下红笔，目光落在那八个名字上。

墙上那张总盘已经有了形状。眼前更急的是这八个人，里面有人刚替天澜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