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真谁假,一时未定。
可盘面最怕的不是输赢,是不确定。
许沉舟的模型出现第一处偏差。
东线压力没有继续扩大,反而被大量查询和复核请求拖住。合作行不敢直接掐断,因为一旦掐错,等于替旧资管缺失文件背锅。服务区那边,孙得海把空车车厢全打开,温控记录贴到镜头前,围堵视频反被网友截成笑话。
下午两点三十分,夜系还没死。
但也没有活过来。
空单仍在压,北线和南线仍旧吃紧。顾微坐在会议室里,额头全是汗。她知道东线账只是止血,不是反杀。许沉舟第三轮已经落下,夜系现在像被三根钉子钉在桌上,拔掉一根,还有两根。
江野在电话里问:“你还能撑多久?”
顾微看着屏幕,沉默两秒。
“半小时。”
“够了。”
“江野。”她忽然叫他。
“嗯?”
“这次如果翻不过去,夜系会伤筋动骨。”
江野站在窗边,看着京城灰白的天。
“我知道。”
“你还要继续钓?”
“嗯。”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顾微没有再劝,只说:“那我再撑半小时。”
江野挂了电话,转身对沈墨道:“通知海通方正,把南线应收的真实折扣放出去。”
沈墨愣住:“那是我们的底牌。”
“给他看。”
“许沉舟会加仓。”
江野看向屏幕上那条仍在下坠的曲线。
“我要的就是他加仓。”
窗外风声很重。
这一刻,夜系看上去真的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