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看着他:“联盟压孙得海的时候,规矩不是挺好用吗?”
顾微发出最后一份备案。
极星供应链最终受益人。
只有一个字。
夜。
孙得海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股权,一分不转。”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第一批极星库存进库。晚上七点五十三分,三号库温度回到负十八。医院那批药先走,孙得海站在厂门口,看着车灯穿过雨幕,半天没动。
他给江野打电话。
“江先生,货出了。”
“嗯。”
“我这条命,以后算夜系的。”
“命留给自己。”江野道,“夜系只要孙总站着。”
电话挂断,顾微把风险表放到江野面前。
“极星露面了。十七个账户要撤,三家公司转明面,还有两条线保不住。”
江野翻完,合上。
“切。”
顾微没再劝。
天澜系沪市总部,顶层的窗一整晚没暗。
陆财神看着桌上的资料,指尖停在“夜”字上。
“五年前的海外仓储,能埋到今天。”
没人敢接话。
他望向窗外。对面楼顶,一个灰衣人撑着旧伞,安静得像块阴影。
“商海里,先让他喘一口。”
陆财神端起凉透的茶。
“命上压一刀,看他还藏不藏。”
深夜,江野回到露台。三号库恢复、药品发出、极星撤线,消息一条条沉进手机。潜龙令却越来越烫。
街尽头多了一个人。
灰衣,旧伞。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行字。
想活过下一刀,子时,城北旧船坞。
落款三个字。
言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