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有沾边的盘子,在同一个夜里,被同一只手,齐齐,掐断。
这不是寻常的商业绞杀。寻常的对手,做不到在一夜之间,调动银行、监管、做空、舆论这么多条线,精准地、同时地,落在夜系每一处布局上。
能做到这个的,只有一种力量——
举一城之力。举整个北方资本市场之力。
江野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那道在云岫顶层、漫不经心丢下二字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江城,他是隐龙,是说一不二的夜先生,是整座城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可在云岫这片海里——
他布了小半年、自以为隐蔽精妙的暗棋,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张一眼就看穿、抬手就能撕碎的薄纸。对方甚至没有派出任何一个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只是顺手,动了动手指。
一只龙崽子罢了。不必管他。
那道身影卷尾的轻蔑,此刻,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江野脸上。
这就是云岫。这就是天澜。这就是那只手布了十七年的棋盘。
“江野,”顾微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她虽是凡人,却也看懂了这张版图意味着什么,“咱们北方的局……是不是,全完了?”
江野盯着那张版图,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丈量。
丈量这一刀的来路,丈量这片海的深浅,丈量自己和那只手之间,那道宽得令人窒息的鸿沟。
就在这时,顾微的加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