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顿住，眼睛落在江野那只刚从内袋里抽出来的手上。

“尤其，你身上要是揣着什么来路不明的物件，万万收紧了，别叫人瞧见。”孟老的声音陡然发紧，“青囊那帮人，眼睛毒。寻常的来历他们不忌，可有那么几样东西……一旦露出来，整个玄门都得为它动一动。到那时候，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江野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没问孟老指的是哪几样东西。

可他贴身那块旧物的轮廓，隔着衣料，硌着他的胸口，忽然就有了点分量。

五年前，那位把他从泥里捞起来、又教了他一身本事的人，临别时把这东西塞进他手里，只交代了一句话——

“收好。别给人看。等哪天有人见着它色变，你就知道,该来的躲不过了。”

江野把那只手，缓缓收了回来，重新按在胸口那处。

窗外，江城的夜灯一盏盏亮着，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多谢孟老。”他站起身，把那张写着“回春堂”的旧纸条，也收进了贴身的内袋,跟那块旧物挨在一处，“这趟水我趟定了。”

回春堂。坐堂的白先生。

江野不知道，他明天迈进那道门槛的那一刻——

胸口这块焐了五年、从没在人前露过的旧物，就要头一回，叫玄门里的人，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