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能有半分钟,他忽然抬眼:“钟立呢?天澜江城的钟立,干什么吃的?这么大对手压在头顶上,他事先半点风都没闻着?”
“钟总那边……”岳主管脸色有点为难,“他前阵子在一个商业峰会上,当众跟这位‘夜’对上了。还……还讥讽人家是小公司,上不了台面。”
“砰”的一声。
沈副总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半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有一只直接歪了,茶水淌了一桌。
“蠢货!”这俩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拿着集团的牌子,去招惹一个能潜伏五年、神不知鬼不觉攥下七八家龙头的人?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打交道!”
满屋子人都把头低下去,没一个敢接茬。
沈副总裁站起身,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最金贵的一片天际线,灯火接着灯火,亮得晃眼。他在这行里滚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狠角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像“夜”这么打法的,头一回碰上。
布局五年,按兵不动。等钟立这帮人自以为占了地利、上蹿下跳得正欢的时候,一张网兜头罩下来,每一刀都剁在命门上。
这哪是个生意人。这是头藏在水底下、憋着一口气憋了五年的老东西。
“沈总,”身后岳主管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要不要给钟立那边支援一把?毕竟是集团的脸面,真让一家地方公司这么压着打,传出去不好听。”
“支援?”沈副总裁没回头,声音冷得跟那层窗玻璃似的,“你拿什么支援?你连对手是谁、有多深、底牌是什么,都还没摸清。这时候把人手砸进去,是支援,还是给人家添柴?”
他顿了顿。
“这个‘夜’,没那么简单。”
岳主管不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