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会家子。比停车场那拨混混强出不止一星半点,下盘扎得稳,反应也快。可惜碰上的是江野。
江野没给他第二次机会。手腕一翻,借着那人前栽的势子,把人脸朝下死死按在墙上,胳膊反剪到后心,关节绷到再过半寸就要脱臼的地步。男人疼得直抽气,额头抵着冰凉的墙皮,半个字都不敢挣。
“钟立给了你多少。”江野俯下身,气声贴着他耳朵根,“说。”
“我……我不知道什么钟立!我就是收钱办事——”
江野手上加了一分力。咯的一声轻响,那人肩膀里像有什么挪了位,惨叫憋在喉咙里出不来,眼泪汗水糊了一脸。
“中间人姓胡……天澜那边递的话,”他终于扛不住了,话挤得断断续续,“说事成给八十万,办干净点,弄成意外……求您,求您别废了我这条胳膊……”
天澜。又是天澜。
江野心里那根弦,啪一下绷到了头。
他这五年在外头什么场面没见过,刀口上滚过来的人,脾气早磨得没了棱角。可这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床——母亲安安静静躺着,眉头是松的,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方才若是晚回来半步,这屋里就不是这副光景了。
那点压了五年的、捂得严严实实的火,顺着脊梁骨往上蹿,烧得他后槽牙都发紧。
母亲在这张床上躺了整整五年。他在外头一刀一枪挣下偌大家业,攒下能换医术换武功的返利值,求的不就是有朝一日把她从那床上接下来,喊一声妈,听她应一声。钟立这条疯狗,竟把脏手伸到了这张床前。
“胳膊?”江野慢慢直起身,声音轻得发飘,反倒比方才更瘆人,“你能囫囵着躺到这床上来,是我今晚火气还没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