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云舒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浑身脱力，声音也轻了下去，“她有沈默言护着，有权有势，我们斗不过她的。”

“斗不过也要斗。”温景然说，“我温景然这辈子，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就算拼上我所有的一切，我也会让她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了她一样。

“等你伤好一点，我们就去国外。我已经联系了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就算真的治不好，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当你的眼睛。你想看什么，我讲给你听。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

云舒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的怀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想起在码头的时候，温景然为了救她，跪在地上，被那些人拳打脚踢，大腿被扎了一刀，流了好多血，却还是死死护着她，不让那些人碰她一下。

她被救回来之后，他一直守在病房里，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她还是撑不下去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失去一切的痛苦，像是一张大网，把她紧紧裹住，让她喘不过气，看不到一点希望。

温景然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很久很久，云舒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累了。”

“好，那我们睡一会儿。”温景然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碰到她的伤口。他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点碘伏，一点点擦她手背上的针孔和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有点疼，云舒瑟缩了一下。

“忍一下，很快就好。”温景然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他处理完她的伤口，又拿起新的输液针，叫来了护士。护士给云舒重新扎上针，调整好滴速，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云舒闭着眼睛，可眼前还是一片黑。

那些可怕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出现：麻绳、铁链、冰冷的刀、林知薇得意的脸、手术室的无影灯。

她睡不着，也不敢睡。一闭眼，就是那些噩梦。

温景然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一直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

他拿出手机，给安保队长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三楼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307病房门口守四个人，每十分钟巡逻一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病房，包括医生和护士。”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安保队长就回复了：“收到温总，我亲自在门口守着，保证万无一失。”

温景然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云舒。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护好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云舒的暗杀，已经在悄然布局。

他刚刚加强的安保，在林知薇早已摸清的破绽面前，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