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站起来,绕到温景然身侧,低头看了看他反绑着的双手和被捆扎带勒得发白的手腕。
他左手按住温景然的肩膀,右手反握匕首,对准他大腿外侧,一刀狠狠扎了进去。
避开大动脉,扎的是肌肉最厚的地方。
他手上很有数。
匕首刺入肌肉的声音很闷,是刀刃撕裂皮肤和肌肉纤维的声响。
血几乎是立刻涌出来的,顺着刀身往下淌。
温景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顺着眉骨往下淌,淌过被磨破的侧脸,淌过嘴角裂开的伤口,混着血滴在地上。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腕上的捆扎带勒破的地方又往外渗了一圈血。
他咬死了牙关,只从喉咙最深处漏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
他没有躲。
没有低头看伤口。
阿彪握着刀柄停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刀刃被温景然的肌肉紧紧裹住,能感觉到温景然身体的颤抖从刀身传到他的手上。
他很享受这两秒钟。
然后他把刀拔出来。
刀刃离开肌肉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顺手把刀上的血在温景然的大衣上蹭了蹭,蹭干净了才直起身。
“有种。”
阿彪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狠厉。
“温景然,敬你是条汉子。”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跪下来之后,为了少挨一刀能把亲娘老子都推出来。
温景然连一秒钟都没犹豫,这份狠劲,他阿彪认。
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人质还在他手里,这场游戏还是他说了算。
他往后退了两步,扫了一眼温景然身后那些手下。
那群人全都僵在原地,有人眼眶通红,有人咬着牙腮帮子直抖,有人低着头不敢再看。
老周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攥的拳头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阿彪看见老周的眼神了——那个眼神不是愤怒,是把他阿彪恨死了,恨不得扒皮抽筋了。
阿彪心里一凛,但很快又放下了。
只要小瞎子还在他手里握着,这群人就不敢动。
刀疤脸依旧用刀死死抵着云舒的脖子,刀刃贴着她的皮肤,一刻都没有移开。
云舒瘫在地上,已经不挣扎了,也不喊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阿彪把匕首上的血蹭干净,收回腰间,嘴角慢慢扯起一个狠戾的弧度。
所有人都以为,这已是极限。
没人知道,阿彪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