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立刻行动,爬上铁架挂好铁链。四根粗重的铁链从铁架的四个方向垂下来,末端挂着全新的、更沉重的精钢镣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打手将云舒的手脚分别锁进四副镣铐里,扣得严丝合缝,没有半分挣脱的可能。林知薇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病态的笑,全程盯着云舒,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痛苦的神情。
“林知薇,你今天对我做的所有事,我都会一笔一笔记在骨头上,刻在灵魂里!”云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蚀骨的寒意,字字铿锵,“早晚有一天,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让你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为你犯下的每一桩罪,血债血偿!”
林知薇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那笑声疯狂又扭曲,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她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云舒,眼泪都笑了出来:“血债血偿?哈哈哈哈哈——云舒,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现在就是一条被吊在半空的丧家之犬,连自己的命都握不住,还敢跟我说报仇?”
她猛地收住笑,脸色骤沉,眼底的戾气像翻涌的岩浆,一步一步逼近云舒,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拿什么报?拿你这双马上要被我挖掉的眼睛,还是拿你这副残破不堪的身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凑到云舒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的低语,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恶意与炫耀:
“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哈哈哈哈——那个小东西,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化成了一滩血水。你知道我是怎么弄掉他的吗?不是在街上撞你——那多没意思,还容易留下把柄。我是在监狱里下的手。你那个好红姐,不是天天给你熬保胎药吗?她以为她在护着你,可她不知道,医务室的赵医生,早就是我的人了。”
小主,
云舒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冰冷。
林知薇看到了她的反应,笑得更加癫狂,声音却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云舒一个人能听见,像一条毒蛇在耳边吐着信子:“你大出血的那天晚上,赵医生往你的输液管里打了两针——一针肝素钠,让你的血流得止不住;一针催产素,硬生生把你的孩子从肚子里拽出来。你当时是不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那就是你的念念,被药从你身体里活活剥离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哭一声,就没了。化成了一滩血水,冲进了下水道,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云舒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那孩子是她最后的念想,是她在监狱里撑下去的唯一理由,可林知薇不仅害死了他,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以此为乐。她的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可她死死咬着牙,不肯让林知薇看到她的崩溃。
“你……是你……是你害死了念念……”云舒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恨,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当然是我。”林知薇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的得意和对云舒的轻蔑,“你以为沈默言会做这种事?你太看得起他了。那个男人,到现在还以为你的孩子是意外流产,甚至还觉得那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