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你他妈——”
“老大说了,人不能动。”瘦高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字一顿地钉进空气里。“雇主交代过,货要完好无损。少一根头发,剩下的钱一分没有。”
光头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他低头看了一眼干草堆上的人影——白T恤卷上去那截腰还露在外面,白得刺眼。他舔了舔嘴唇,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操,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摸一下,钱就少一半。”瘦高个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是在商量,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你动,钱就没。他从腰后扯出一捆尼龙绳,在手里掂了掂,“你他妈摸不摸?”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瘦高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颗磨圆的石子,不透光。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了片刻。
光头把手收回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干草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子忍。”
他站起来,低头又看了一眼干草堆上的人影。T恤卷上去那截腰还露在外面,白得刺眼。他舔了舔嘴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云舒的方向吐了口烟。烟雾在光柱里散开,模糊了她的轮廓。
“小娘皮,算你走运。”
瘦高个没理他。他蹲下来,把绳子在云舒脚踝上绕了两圈,收紧。尼龙绳勒进皮肤,和之前扎带勒出的红印重叠在一起。他打了个猪蹄扣——这种扣越挣越紧,他在码头扛货时学的,用来捆货,现在用来捆人。绳子拉紧时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老鼠在啃木头。
然后是手腕。他把云舒的双手从背后反剪,绳子绕了三圈,勒进皮肉,绳缘嵌进之前扎带勒出的红印里。那些红印还新鲜着,颜色从浅红到深紫不等,有一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他拽了拽绳头,确认猪蹄扣不会松,动作利落得像在绑一件货物。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柴房里很静,只有头顶那盏灯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云舒蜷在干草堆上,脸埋在草里,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和腕上那圈正在慢慢变红的勒痕。白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凸出来的,像一把刀背。她还在昏迷,不知道自己刚才躲过了什么。
瘦高个走出去,带上门。铁插销落回原位,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他开始搜身。
先从牛仔裤口袋开始。前面口袋——空的。后面口袋——空的。他把她侧过来,摸了摸裤腰,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别针。他把别针取下来,上面挂着一小片绒布,绒布上别着——没了。别针上是空的。他又摸了摸T恤内侧,手指碰到一个暗袋,缝在左侧肋骨的位置。针脚细密,是用手缝的,线头和T恤本来的缝线混在一起,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