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躲得越来越狼狈,脚步踉跄。第三拳,她没躲开,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肩膀上,疼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差点摔倒。第四拳砸在手臂上,第五拳砸在肋骨上,钝痛传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摔倒了。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差点掉下来。
“起来!”红姐的吼声像惊雷,炸在她耳边。
云舒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针扎。
“再来!”
她又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只记得膝盖上的囚裤磨破了,温热的血渗出来,黏在布料上,又被冷风一吹,结了痂,一动就扯得生疼。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淤痕,一碰就疼得钻心。
可她每一次都站起来了,没有一次退缩。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倒,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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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她背法条的时候,手在抖,胳膊在疼,字迹在眼前晃悠,可她没有停。她一遍又一遍地背“诬告陷害罪”——“诬告陷害罪,是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
林知薇伪造证据,买通证人,把她送进监狱,不就是这条罪名吗?她把这一条背了三遍,四遍,五遍,背到不用看书就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背到每个字都刻进骨髓里。
晚上,她在小臂上又刻了一笔。“林”字还差两笔,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越烧越旺。
第四天:眼线的窥探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放风场上已经有了微弱的光亮。
云舒已经能稳稳地把铁桶举过头顶,撑到十五秒,手臂的颤抖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红姐开始教她攻击要害。
“眼睛、喉咙、裆部。你力气小,打别的地方没用。打这三个地方,一下就够了。”红姐的语气冷硬,带着狠劲,“别他妈跟人讲规矩,你讲规矩,人家要你的命。”
红姐拿着木棍,指着沙袋上的标记:“眼睛在这里,喉咙在这里。打的时候别犹豫,一犹豫,对方就反应过来了。你犹豫一秒,躺下的就是你。”
云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一遍一遍地练习。出拳,收拳,出拳,收拳,动作越来越熟练。她的手肿得更高了,指节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反复折磨,疼得钻心,可她没有停下。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云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杂物间的门缝里,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浑浊、冰冷,带着审视的恶意,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云舒的动作顿了一瞬,心脏猛地一紧。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继续打沙袋,一拳一拳,力道十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只眼睛停留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轻微的脚步声远去,轻得像猫,很快便听不见了。
红姐也看见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不屑:“刀疤凤的狗。林知薇花了不少钱,让她们盯着你。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林知薇耳朵里。”
云舒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眼睛的样子记在了心里,拳头握得更紧了。林知薇,你越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你好。
晚上,她在小臂上又刻了一笔。“林”字还差最后一笔,复仇的倒计时,越来越近了。
第五天:冲突爆发
凌晨五点,云舒照常跟着红姐去放风场。
这几天的训练已经让她习惯了这种节奏——被红姐骂,被木棍敲,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她的手上全是伤,胳膊上全是淤青,膝盖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疼得钻心,可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空洞的、涣散的、什么都映不进去的死寂。而是淬了火的、暗沉沉的、像刀锋上反射的光,锐利而坚定。
红姐今天教她的是连招——先格挡,再锁喉,最后绊倒。
“对方出拳的时候,你用手臂格挡,同时往前冲,缩短距离。然后用手肘撞对方的喉咙,膝盖顶对方的裆部。对方弯腰的时候,你抓住她的胳膊,转身,用腰力把她摔出去。”红姐的语气严肃,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动作干脆利落,像一阵风,“记住了,别他妈心软,你心软一秒,躺下的就是你。”
红姐示范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狠劲。
云舒跟着练。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她练得浑身是汗,囚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坚韧的轮廓。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差不多了。”红姐说,“今天就到——”
话没说完,放风场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