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一片安静。
孙师傅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张启正继续说,“孙某妻子上个月收到三十万转账,汇款方是恒通贸易公司,法人是林国栋远房亲戚。”
旁听席炸开了锅。
“肃静!”法官敲槌,“辩护人,你这是质疑证人?”
“审判长,我是陈述事实,这位证人是被收买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被收买?”
“银行转账记录,以及他妻子名下新车的发票,日期就在转账后第三天。”
孙师傅坐在证人席上,额头冷汗直冒。
法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启正提交的材料,沉默片刻。
“证人证词记录在案。”法官说,“继续开庭。”
没被采纳,什么都没被采纳。
云舒站在原地,看着张启正收起材料,看着孙某走下证人席,看着检察官翻到下一页。
“下面传唤证人沈默言。”
法庭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默言站起身,从旁听席走到证人席,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沉重,像锤子砸下。他没看云舒,一眼都没有。
“沈默言先生,请向法庭陈述你对本案的了解。”
沈默言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和云舒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订婚后,她多次跟我说,沈家对不起她,她就让沈家付出代价,我以为是玩笑,没当真。”
“婚礼前一晚,她给我打电话,说我不娶她,她就让沈家不得安宁。我说这是商业联姻,别当真,她说她从来都是当真的。”
“第二天,我父母就出事了。”
旁听席有人倒吸冷气。
“沈默言先生,你有证据证明云舒说过这些话吗?”
“没有录音,没有聊天记录,是电话里说的。”
“那你凭什么确定她说的是真的?”
“我了解她,她说到做到。”
云舒站在被告席,眼泪无声滑落。
她从没打过那个电话,从没说过那些话,从来没有。
可他说得有板有眼,像真的一样。
“辩护人可以提问。”法官说。
张启正站起身,走到沈默言面前:“沈默言先生,你说云舒电话威胁你,是几点打的?”
“晚上十一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