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刀上缠的渊影气息——和他从铁山镇的渊影结晶里吸收到的,是同一个源头。影教培育渊影结晶的工场在北境居然也有,而且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大路截杀的程度。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劫匪,是影教的人。
影教在北境设局。
目标不是商队,是这个信使。
光头大汉在信使面前站定,举刀,眼神里没有杀人的兴奋,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冷漠,像是杀过太多人,已经不需要情绪了。
刀落下。
沈宴动了。
他从马车旁一步踏出,身形在谷地的碎石上拉出一道残影,与光头大汉之间相隔三丈多的距离被瞬间抹平。他没有拔刀,手掌一翻,暗金色的极阳气血从掌心炸开,拍在刀身上。
“铛——!”
厚背刀在离信使脖子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刀身被那一掌拍得剧烈震颤,从光头大汉手中脱手,飞出去,插在旁边的岩壁上,入石三寸,刀身嗡嗡作响。
光头大汉后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握刀的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抬起头,瞪着沈宴,目光从震惊转为暴怒。
“你是守夜人的?”
沈宴不答。
他向前一步,龙游步带起的风压将地面上的碎石向两侧推开。光头大汉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但沈宴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一倍——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到他面前,右手五指并拢,一拳砸在他交叉防御的双臂上。
“咔嚓——”
骨裂声在峡谷中回荡。
光头大汉的双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护体气血被一拳直接震散,整个人向后倒去。他还没来得及落地,沈宴已经扣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又往下一摁,膝盖撞在他后腰上,将人按在地上,脸贴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