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狂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敲着桌子,“云芷雾,我听说你最近在学宫折腾什么药方,还背着主家打听黑市高阶资源。”
云芷雾脸色微变。
沈狂看见她的表情,笑得更得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包厢里所有人听见。
“云家的钱,是主家让你们赚的。云家的路,也是主家给你们留的。没有沈家点头,你们的货船连松柏江都出不了。”
“你想绕开主家找黑市?”
“胆子不小啊。”
云芷雾胸口起伏。
她知道今日这场饭不会安稳,却没想到沈狂来得这么快。
沈宴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
声音不大,却让云芷雾紧绷的心稍稍稳住。
沈狂眯眼:“怎么?病秧子,你也想插嘴?”
沈宴道:“门是你踹坏的,记得赔。”
包厢里静了一瞬。
沈狂像是听见了笑话。
“赔?”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玉牌,“你看清楚,我是沈家主家的人。别说一扇门,就是我今天拆了寻阳楼,掌柜也得笑着请我喝茶。”
一个狗腿走上前,抬手就朝沈宴脸上抽去。
“狂少跟你说话,你坐着装什么大爷?”
小主,
云芷雾脸色骤变:“住手!”
那一巴掌已经落下。
沈宴仍坐着。
他甚至还咳了一声。
就在那只手快碰到他脸颊时,沈宴抬手,像是拂开一只飞虫,指背轻轻搭在对方手腕上。
动作很慢。
慢到包厢里每个人都看清了。
可下一刻。
咔嚓!
骨裂声从那狗腿的手腕炸开。
紧接着是小臂、肘骨、上臂。
一连串密集脆响像竹节被踩碎。
那狗腿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惨白,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角度软了下去。
“啊——”
惨叫撕开包厢。
他抱着手臂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浑身抽搐。
沈宴收回手,连茶水都没洒一滴。
包厢门口的小厮吓得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跪下。
沈狂身后的几个人齐齐后退半步。
有人盯着那条废掉的手臂,脸色惨白。
有人吞了口唾沫,手已经按到刀柄上,却不敢拔。
云芷雾也怔住了。
她知道沈宴力气大,也知道他药理深不可测。
可刚才那一拨,没有气血外放,没有惊人声势。
轻得像随手掸灰。
却把一个锻肉境武者的整条手臂废了。
这不是蛮力。
这是对劲力、骨骼、关节掌控到可怕地步后的暗劲。
沈狂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翻倒。
“你敢动我的人?”
沈宴道:“他先动手。”
“那又如何?”
沈狂怒极反笑,“我沈家的人打你,是给你脸。你敢还手,就是找死!”
他一步踏出,体内气血开始翻涌。
虽然只是主家旁系,可沈狂从小药材不缺,又修了护身横功,寻常锻骨境武者都未必能伤他。
他盯着沈宴,杀意已经压不住。
云芷雾急声道:“沈狂!这里是寻阳楼,你若闹出人命,学宫不会坐视不管!”
“学宫?”
沈狂不屑道,“真武学宫也要看主家的脸色。”
他抬手,指骨发出爆响。
“一个病秧子教习,废了就废了。”
沈宴看着他逼近。
视野深处,命炉面板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