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学武宫

【记录中】

暗红色命炉虚影缓缓转动。

一门门残缺武学像柴薪,被丢进炉中留下火种。

沈宴白日里装作病弱教习。

夜里却在无人处整理命炉收录的武学脉络。

他没有急着提升境界,也没有急着去找主家。

九连城水深。

沈家主家既然能把青州当成血食养场,族中必然有真正掌握血脉规则的高阶存在。

贸然出手,只会把沈家剩下的人全都拖进死局。

沈宴不怕死。

但他不打没把握的仗。

半个月下来,学宫里大多数人都听过“药理与外功”新来了个病弱教习。

会咳嗽。

不争资源。

不收重礼。

整日泡在藏书阁一层,看那些没人要的残卷。

这样的人,在真武学宫里太不起眼。

不起眼到连世家子弟都懒得踩。

这也让沈宴省了很多麻烦。

这一日午后,藏书阁里人很少。

沈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完一本《跌打散论》,命炉刚留下记录,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吱——

声音很闷,像铁器拖在地上。

沈宴抬头看去。

藏书阁最偏僻的药理角落里,一个少女正被一尊药鼎难住。

那药鼎通体乌黑,三足双耳,鼎身刻着细密药纹,少说也有千斤重。

少女穿着华贵,衣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袖口却沾着药汁,裙摆也被灰尘弄脏。

她满脸倦色,眼下发青,额头全是汗。

她试着用绳索套住鼎足,双手攥紧绳子,药鼎却只挪了一寸。

旁边堆着几卷药理古籍,还有几只药匣,显然她想把药鼎挪到书案前试药。

可这东西太重。

别说她一个娇弱少女,就算三五个壮汉也未必搬得动。

她咬着牙,又拉了一次。

绳索勒进掌心,皮肤泛红,药鼎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么重……”

她低声喘着,急得满头大汗。

不远处有两个学宫弟子路过,看了一眼便笑着摇头。

“又是她。”

“云家那位还没死心?药理能对抗渊影?真敢想。”

“别管,谁沾谁麻烦。她有钱归有钱,可没世家血脉,折腾再多也没用。”

两人很快走远。

少女像没听见,只低头去解绳索。

可她越急,绳结越乱。

沈宴合上手里的书卷,起身走了过去。

少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

她刚要开口,沈宴已经站在药鼎旁。

他一身素衣,外披狐裘,脸色苍白,像风寒未愈。

少女脱口而出:“这位先生,小心,这鼎很重……”

沈宴没有多言。

他伸手扣住药鼎边缘。

然后,在少女错愕的目光里,看似随意地单手将千斤药鼎拎起,放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