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她才轻轻开口:“有几个。”
“她们都是偶尔过来兼职?”
“我也说不准,” 刘丽红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避讳,“我只在更衣室碰见过其中一个两次,没怎么打过交道。有时候预约她们的客人太多,经理还会抬价,谁出的钱多就让那个技师给谁提供服务。”
听完23号技师说的这番话,林耀脸上的表情瞬间显得有些僵硬,指尖微微一颤,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现在店里有这样的技师吗?”
“有个,她正在上钟。”
“叫什么名字?”林耀追问,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听到这里,23号技师按捏肩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往边上挪了些许,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试探性地问道:“帅哥你不是写小说的,你只是过来找人吧?”
“因为我问她的名字,就被你猜到了?”
“对啊,”23号技师笑了笑,语气变得谨慎了一些,“如果只是找素材,犯不着问技师的名字。看在你花钱跟我唠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不知道那个技师的名字,在这边大家用的要么是小名,要么是数字,敢用真名的人少之又少。要不你给我照片瞅瞅,我看她有没有在这边。”
见23号技师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林耀只好缓缓掏出手机。
指尖微颤地解锁手机,找到妻子的单人照后,他这才强装镇定,将手机屏幕面向23号技师。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23号技师的眼睛略微睁大,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有在这边兼职呢!”
听到这句话,林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入了无底深渊。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还在自我欺骗,还在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希望。
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被这句话彻底击碎,怀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石锤。
这就意味着,他一直捧在手心里、视作全世界最好的妻子,并非贤妻良母,而是水性杨花。
得出这个结论,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屈辱瞬间冲上心头,他的左拳不受控制地慢慢握紧,手背上甚至一根根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闷痛得几乎要炸开。
没等他接话,23号技师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是你的谁啊?”
林耀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冰冷地望着前方昏暗的墙壁,声音沙哑地反问道:“她经常来这边吗?”
被这么一问,23号技师显得有些纠结,眼神闪烁了几下,迟疑片刻才低声道:“她从来没有在休息室出现过,我只在更衣室碰见过她两次,所以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经常过来。像她这种头牌级别的技师不需要遵守规章制度,来去自如,唯一要遵守的规矩就是让客人高兴,所以完全不需要像我这样成天待在休息室等着上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