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
当他就坐在这辆来自2026年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钢铁巨兽里。
当他就站在1937年淞沪战场这片浸透了先辈鲜血的土地上。
那些沉睡的记忆,苏醒了。
它们像火山一样,在他的胸膛里爆发、翻滚、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八十八年前,我们的先辈要用血肉之躯去堵敌人的钢铁?
凭什么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只换来三十秒的停顿?
凭什么他们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去,而我们只能在后来的教科书里,读到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苍白的形容词?
而现在,强大的新中国,回来了。
有了自己的麒麟坦克。
有了自己的隐形战机。
有了自己的航母舰队。
铁砧的眼眶,红了。
不是想哭。
是血往上涌。
他猛地推开头顶的舱盖!
“哐当——!”
铁砧双手撑住舱口边缘,腰腹发力,整个人从狭窄的舱口一跃而出!
他站在了麒麟坦克的炮塔顶上,挺直了脊梁。
像一杆插在这片焦土上的、永不弯曲的标枪。
他抬起头。
望向东方。
望向那片正在升起的、血红色的太阳。
望向这片被战火蹂躏了太久、哭泣了太久、却始终没有低下过头颅的——中国土地。
然后——
他张开了嘴。
不是说话。
不是呐喊。
是嘶吼。
“啊————————!!!!!!!”
声音炸开。
像惊雷!
像龙吟!
像沉睡的火山终于喷发!
那声音里,有整个民族百年沉沦、任人宰割的屈辱。
更有——
今日,此刻,我们站在这里,用敌人的血洗刷这片土地的快意……
不远处,绣娘听见了那嘶吼。
然后,她也抬起了头。
张开了嘴。
“啊————————!!!!!!!”
女性的嗓音,清亮,却同样充满力量。
像凤凰的清啼,穿透硝烟,与龙吟共鸣。
这嘶吼声,在罗店北岸的废墟上空回荡,一直传得很远,很远。
一直,传到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