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前几名旁支长辈悄悄看向箱子。二十枚灵石对主家不算多,却足以说明这场交易中真正得到补偿的不是林烬。
林烬看向大长老:“林家的面子,不该用我父亲的血约去换。”
祠前气氛陡然冷下。
白承安盯着林烬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等你百宗会。只是林烬,人得先活到那一天。”
白家人转身离开。
走到车前,白承安又回头道:“婚约今日便算解除。至于白玉令,我给你三日考虑。五百灵石,仍是原价。”
林烬道:“不卖。”
“第四日,可能就不值这个价了。”
“那也不卖。”
白承安冷笑上车。
灰衣管事走到一半,忽然落后几步,贴近林烬耳边。
“你父亲当年若不是多管闲事,也不会死得那么难看。”
林烬的手指瞬间收紧。
“你见过他死?”林烬猛地转头。
白庆笑意更深:“北境有些门,不该开。有些货,也不是你林家这种小门小户能碰的。劝你一句,令牌交出来,至少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白家当年那支商队,运的是什么?”
白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林烬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偶遇遇险商队。可白庆的话说明,那场围困很可能与白家运送的货物有关。
“想知道?”白庆退到马车旁,“去问你父亲。”
灰衣管事却已经退开,笑着上了马车。
车轮滚远,林家众人也渐渐散去。林烬仍跪在原地,掌心旧伤重新裂开,血顺着指缝落在青石上。
林元盛命人收走白家留下的礼箱,连一句分给林烬的话都没提。林照故意停在台阶下,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
“百宗会见?”他像品味一句笑话,“堂弟,你先想想明日住在哪里吧。药铺归我,祖宅迟早也会收回来。等你饿上几天,就知道一纸婚书不能当饭吃。”
林烬抬眼:“你的马今日最好别骑。”
林照笑容一僵,随即拂袖而去。
午后,族外传来消息。林照新买的青鬃马在街上折断前蹄,连人带鞍摔进泥沟。看守祖祠的护卫听说后,再看林烬的目光多了一丝古怪。
林烬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一直在想白庆那句话。
父亲究竟替白家从北境带回过什么?白玉令打开的又是哪一扇门?
那血没有停在石面。
它顺着石缝渗了下去。
地底深处,又传来一声细微的灯芯燃烧声。
这一次,声音比昨夜更清楚。
林烬循声看向祭碑底部。那道裂缝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可他掌心滴落的血没有随石缝散开,而是在青石下汇成一条极细的暗线,一路指向林家西角。
那里正是父亲留下的祖宅。
与此同时,白家马车驶出林家长街。
车厢内,白承安脸上的傲慢已经消失。
“他没交令。”
白庆摩挲着袖中一枚黑色血晶,淡淡道:“那便去药铺找。林长河若真留下过东西,一定藏在他最舍不得的地方。”
“药铺现在归林家主房。”
“所以烧了,也只是一场交接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