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你在江洲音乐学院的所有演出、比赛、包括毕业音乐会，都不会得到任何审批许可。”

黎栀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我说，”霍靖舟靠在吧台边，晃动着手中的水杯，“你以后别想在任何公开场合表演了。既然你不想去维也纳，那就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做。”

“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黎栀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调。

“不，”霍靖舟放下水杯，玻璃与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是在给你选择。留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会有——事业、自由、黎氏的繁荣。拒绝我，你将一无所有。”

他走到她面前，最后一次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这次黎栀没有躲，因为她已经僵住了。

“选吧，黎栀。”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残酷如冰，“是做我霍靖舟捧在手心的宝贝，还是做一无所有的落魄千金？”

黎栀盯着他，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选第三条路——找到办法，打败你。”

霍靖舟笑了，那是真正被逗乐的笑声：“我拭目以待。”

黎栀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恨，有不甘，有决绝，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

然后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砰的关上，将两人隔在两个世界。

霍靖舟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客厅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栀子香味，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江风，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痛的气息。

霍靖舟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的味道，每次跟她单独相处，他都恨不得把她嵌入怀里，揉进身体里。那个女人有毒，他的失眠症只有抱着她入睡，才能缓解。他想彻底拥有她，夜夜搂着她，他要让她成为他霍靖舟一个人的。每次想到她在和别的男人纠缠，他就想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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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红色宝马X6如同逃离般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轨迹，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手中的水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出了裂纹。

“周鑫，”他对着空气说，智能家居系统会将录音发送给助理，“明天开始，全面监控秦氏所有项目。还有，黎栀在江音的所有活动，一律卡住。”

“是。”周鑫的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霍靖舟将水杯放在窗台上，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就像某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

他想起黎栀刚才的眼神，想起她说“我选第三条路”时的倔强。

真是天真啊，小姑娘。

在江洲，没有人能打败霍靖舟。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

但为什么，心里没有预期的胜利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她真的会选择一无所有，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恐惧这场他发起的战争，最终会毁掉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窗外，江水无声流淌，载着这座城市的秘密和欲望，奔向看不见的远方。夜色正深，黎明还很遥远。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黎栀将车停在江边，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哭，只是压抑到极致的发泄。

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火焰。

“霍靖舟，”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嘶哑充满恨意，“我们走着瞧。”

引擎重新启动，红色宝马融入夜色，朝着未知的明天驶去。

战争已经打响，而这一次，没有人愿意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