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栀垂下眼睛，默认了。

“真的是他。”秦皓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因为你拒绝了他？”

“我不知道。”黎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如果是他……那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家里……”

“别这么说。”秦皓握紧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是霍靖舟太卑劣，用这种手段逼你就范。”

黎栀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去求他吗？求他放过黎氏？”

“不行。”秦皓果断道，“你不能去。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他尝到甜头，以后会用更过分的手段控制你。”

“可是家里……”

“黎氏的事，我会帮忙。”秦皓认真地看着她，“秦家虽然不如霍家势大，但在政商两界还有些人脉。我会想办法。”

黎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对不起，秦皓……我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秦皓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和霍靖舟正面冲突，秦家未必能占到便宜。同在江洲商界，霍靖舟的手段，他是了解的。

晚餐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秦皓送黎栀回公寓的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

到了梧桐里楼下，黎栀正要下车，秦皓叫住了她：“栀栀，答应我，不要去找霍靖舟。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

黎栀点点头，但心中已有了决定。

看着秦皓的车驶远，她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向十五楼的窗户。夜色已深，整栋楼灯火通明，唯有十五楼是黑暗的。

她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颤抖着。

真的要打吗？打过去说什么？求他？还是质问他？

晚风吹过，带着初春刺骨的寒意。黎栀裹紧外套，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键。

她转身走进公寓楼，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的脸。

打开门，她走进黑暗的公寓，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她在黑暗中发呆，很久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明天，她要亲自去找霍靖舟问清楚。

忘记开空调，黎栀感觉到阵阵寒意，明明已经三月了，为什么江洲的春天，还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