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至极：“霍靖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着左右我的人生？我们之间，还没发展到你能决定我跟谁订婚、跟谁结婚的关系。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搞清楚。”

这句话摧毁霍靖舟最后的理智线。“我们没关系？！”他冷嗤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和尖锐，“我们做着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你告诉我，我们没关系？！黎二小姐，我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才可以把性和爱分得清清楚楚，原来你也可以做得如此潇洒干脆！抱歉，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能冻结空气，带着残忍的探究，冷冷地问：“黎二小姐的鱼塘里，到底同时养着多少条鱼？嗯？”

充满羞辱意味的质问，让黎栀沉默了片刻，但她没有生气，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俏皮地轻笑声。

那笑声像羽毛，却带着锋利的边缘，轻轻刮过霍靖舟的耳膜，也刮过他的心。

“不多，”她的声音轻松惬意，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十来条而已吧。不过呢，”她话锋一转，十足的调侃和疏离，“我的小鱼塘啊，水浅池子小，恐怕是装不下霍总您这样尊贵的‘大鲸鱼’。所以，霍总您还是掉头，去找属于您的那片大江、大河、浩瀚大海，就别在我这儿屈尊降贵地扑腾了，啊？”

“嘟——嘟——嘟——”

话音刚落，不等霍靖舟有任何反应，黎栀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黎——栀——！”

霍靖舟的怒火、彻底点燃。他猛地将手中的手机狠狠掼了出去！新款的定制手机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屏幕碎裂，零件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骇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整个春节，他都在精心准备拜访宁城黎家的礼物，反复斟酌见面时的措辞，他将初九初十的行程全部空出来，就为了能早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结果呢？他这边还在规划着提亲结婚，她那边却已经和别人敲定了订婚日期！

黎栀……你好，你真是好得很啊！

霍靖舟站在破碎的手机残骸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风暴。他可不会轻易饶了这个女人，他要让她为自己的任性胡闹，付出该有的代价，要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