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石室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身着火红色长裙的身影，正是苏染。

“如何？”面具人或者说，戴着百面面具的苏染手下恭敬问道。

“是个实在人，心思不深，但对那暗星首领忠心耿耿。”苏染在石凳上坐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天机阁的情报，你确定要卖给他们？”

“姐姐不是说，要结个善缘吗？”百面—实则是苏染的替身之一笑道，“天机阁若是盯上暗星，迟早会查过来。我们提前卖个人情，日后也好说话。”

苏染沉默片刻，轻叹：“天机阁的水太深，连我都摸不透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暗星那首领虽然手段了得，但毕竟根基尚浅，恐怕扛不住。”

“那姐姐为何还要让小舞留下？”

“因为我看不透他。”苏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不是天赋，也不是修为，而是某种……连命运都难以束缚的韧性。这种人，要么早夭，要么……”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要么一飞冲天，要么粉身碎骨。

而陨星墟，或许正需要这样一把刀。

黑塔回到地火熔洞时，已是深夜。

他将三枚玉简交给姜离，又将面具人的话原封不动转述。

“黑塔，辛苦你了。”姜离收起玉简，“先去休息吧。”

黑塔咧嘴一笑：“不辛苦！公子，采药的事我也办妥了，赤炎蝎尾草和熔岩苔都在这儿。”他递过两个玉盒。

姜离接过，交给顾知行。

顾知行打开检查，点了点头：“品相不错。明日开炉炼丹，顺利的话，后天你就能服药。”

“有劳前辈。”

待黑塔退下，姜离走到熔洞边缘的岩浆池旁，低头看着池中翻滚的暗红色浆流。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但他体内的血煞之力却隐隐躁动，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常规的方法确实太慢，或许……真的该换条路。

他抬起左手，掌心灵力流转，其中一丝暗金光泽悄然亮起。

那就赌一把。

赌这具身体能扛住。

赌这条绝路，能走成通天大道。

在他身后，韩七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同样看着岩浆池。

“想好了？”他问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