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黑塔、韩七、顾知行、苏清月……一张张面孔。

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尸山血海，天地倾覆，而他站在废墟之巅，脚下是无数破碎的誓言，手中握着染血的毒。

你想要力量吗？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温和，充满诱惑。

想要救妹妹吗？想要复仇吗？想要守护身边的人吗？

接受我，融合我，你就能得到一切。

代价？不过是……成为我的一部分罢了。

神格碎片最后的意识，苏醒了。

它要以姜离为容器，彻底复苏！

姜离双目瞬间化为纯粹的金色，周身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灵力被暗金神性强行压制、吞噬，却无法阻挡这股高等力量的侵蚀。

他正在被……神性同化！

“姜离！”战流萤急喝，试图唤醒他。

但姜离已听不见。

他的意识，正坠入一片金色的海洋。

海洋深处，一具巨大的棺椁，缓缓开启。

棺中，伸出了一只覆盖着暗金色纹路的手，手中握着一枚完整的、散发着混沌光泽的神格。

姜离的意识在下坠。

那是一种失去锚点的坠落感，仿佛沉入无光的深海。

耳边是隆隆的心跳声，不知是神棺的搏动，还是自己血液逆流的轰鸣。

意识残存的最后碎片里，他看见战流萤焦急的脸，看见韩七挥剑斩向骨尘子却被震飞的身影，看见白无尘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见柳轻轻抱着玉瓶无声流泪。

然后，一切都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汪洋。

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九颗暗金星辰。星辰的光芒在海面投下扭曲的光斑，仿佛某种古老的眼睛，正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姜离悬浮在海面上空，或者说，是意识凝聚成了某种虚影。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半透明，边缘处灵力与暗金色的流光交织、冲突，如同两股互不相容的颜料在疯狂搅拌。

“这就是神格的意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