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随其后,姜离感觉自己仿佛身体被拆解成无数碎片,又在另一端重组。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眼前的景象已彻底变了。
依旧是这座殿宇,但不再破败。
殿内灯火通明,四壁悬挂着明珠,地面铺着华贵的地毯。
盘龙柱上的金龙栩栩如生,龙目镶嵌着红色宝石,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而殿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忧色。他手中握着一柄剑,正是潮生。
另一个是个白发老者,身着天青色宫主法袍,袍上绣着九柄交错的长剑图案,象征着天剑宫至高权柄。
他手持一柄白玉剑尺,面容原本应是威严端正,但此刻眼窝深陷,瞳孔深处隐隐有诡异的紫黑色流光转动。
“师兄,你真要如此?”听潮剑君声音沉重,“天剑宫乃祖师所留,镇压之物关乎苍生,你为一己之私欲破封,可曾想过后果?”
“听潮,你太迂腐了。”天剑宫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你我都已走到化神境的门槛前,只差一步便可化神悟道,但这一步,卡了我们多少年?五百年?六百年?”
他上前一步,眼中金光更盛: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地宫深处那个东西,只要炼化它,我们便能突破桎梏,甚至……有机会成为祂的接引使者!那是真正的长生大道!”
听潮剑君摇头,眼中闪过痛色:“那不是力量,那是污染。你我都清楚,一千年前祖师为何将它封印因为它会侵蚀心智,扭曲道心。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几分像当年那位持剑守正的天剑宫主?”
“当年?”天剑宫主忽然大笑,笑声癫狂,“当年我守着这破陵墓,守着这所谓的正道,得到了什么?”
他猛地一挥剑尺,殿内烛火齐齐摇曳:
“但现在不一样了。三年前地宫异动,那东西第一次传出波动时,我就知道这是我的机缘!只要炼化它,我就能突破,就能获得祂认可,就能……真正超脱!”
听潮剑君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所以这三年来,天剑卫不断伤亡,第七队、第九队、第十三队……三百弟兄,现在还剩多少?他们不是死在守卫陵墓的战场上,是死在你的私欲之下!”
“必要的牺牲。”天剑宫主冷冷道,“为了大道,些许代价算什么?”
“你!”听潮剑君深吸一口气,剑尖缓缓抬起,“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收手,重新加固封印,一切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天剑宫主笑容诡异,“地宫的封印,我已经亲手打开了前三层。现在那枚碎片的力量正不断渗出,它自会寻找适合的宿主……比如我。”
他张开双臂,周身开始散发出紫黑色的雾气:
“听潮,看在我们多年师兄弟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一起,共享这力量。以你的剑道天赋,加上我的谋划,我们完全可以……”
“够了。”
听潮剑君打断他,潮生剑完全出鞘。